那邊是個女人的聲音，干脆，清醒，帶一點笑。
"許小姐在嗎？"
我沒出聲。
她也不尷尬。
"在就好。我是葉婉，按照合同，我今天應該正式確認這套房子的物品交接。沈知行肯定沒有告訴你，委托人是我。"
我看向沈知行。
他沒避開我的視線。
葉婉繼續(xù)說："當年那條訂婚新聞，我參與了。商業(yè)原因，家里安排，我也懶得解釋。后來我才知道，他那天晚上跑去找你，淋了一身雨回來。"
沈知行皺眉。
"葉婉。"
"你閉嘴。"葉婉說，"你解釋能力差得可怕。"
我握著筆，沒忍住笑了一下。
電話那邊也笑。
"許小姐，我今年結(jié)婚，和別人。婚前做最后一次資產(chǎn)清理，發(fā)現(xiàn)這套房子里有太多不屬于我的東西。我不想背鍋，也不想看他繼續(xù)把自己裝進舊盒子里。"
她頓了一下，聲音低下來。
"他欠你解釋，我欠你一句實話。當年那場訂婚，沒有感情，也沒有婚約實質(zhì)。新聞出來前，他已經(jīng)拒絕。新聞出來后，他當晚簽了**。"
沈知行站在燈下，唇線抿得很直。
我問："你為什么現(xiàn)在才說？"
葉婉答："因為我也有私心。我需要那場體面。你們的誤會，對我有利。"
很坦白。
坦白得讓人沒法討厭。
"所以這次委托費我付。"她說，"許小姐，把屬于你的東西拿走。剩下那些，勞煩你替我清干凈。"
電話掛斷后，書房里靜了很久。
沈知行說："她話多。"
我看著他。
"她比你會解釋。"
"是。"
"你也知道？"
"現(xiàn)在知道。"
我把手機推回去。
"沈知行，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她今天不打這個電話，我可能到現(xiàn)在都還在誤會你。"
"想過。"
"那你還不說？"
他低頭，拇指摩挲著手機邊緣。
"我怕說出來像逼你回頭。"
"你不說，就不是逼了？"
他抬眼看我。
那一刻，他的眼神不再穩(wěn)，終于露出一點被我戳破的狼狽。
"我不知道該怎么做。"
這句話比任何解釋都直白。
沈知行這個人，什么都能安排好。房子、文件、管家、合同、舊物歸還，全部一項一項擺在桌上?？奢喌较矚g，他就像突然變回那個雨夜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