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沒改。"
我胸口被這句堵住。
一份菜單能保留三年，聽起來很瘋，也很輕。輕得像他只是懶得改。可我知道沈知行不是懶的人，他連袖扣都按顏色分格，不可能忘了一張菜單。
管家把勺子放下，終于忍不住開口。
"許小姐，葉小姐從沒在這里住過。"
"阿姨。"沈知行低聲打斷。
"我不說了。"管家轉(zhuǎn)身走，走到樓梯口又補了一句，"有些人三年不回來，一回來還要誤會別人，脾氣也挺大。"
我被她說得指尖發(fā)緊。
沈知行端起那碗湯，放到我面前。
"她脾氣一直這樣。"
"你說誰？"
"說你。"
我抬眼看他。
他今晚靠得不近，偏偏存在感重得讓人沒法忽略。襯衫袖口解開了一顆，袖扣松松垂著，露出腕骨一截。燈光落在那里，干凈，克制，還有一點說不清的熱。
"三年前你也這樣。"他說，"明明燒到三十九度，還能把藥盒按劑量排好。"
"閉嘴。"
"好。"
他真的閉了嘴。
這比繼續(xù)說更煩。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溫度正好。管家在樓下假裝收拾餐具，瓷碗磕得一聲比一聲響。
沈知行沒走。
他坐在書房外的小沙發(fā)上，隔著半敞的門，看我一件件給舊物貼標簽。
有些話不說，比說出來更難熬。
十點半，電閘跳了。
屋子猛地暗下去，雨聲立刻壓到窗前，整棟舊宅只剩樓梯燈的應(yīng)急紅光。
我正在整理主臥床尾的箱子，手電還沒摸出來，門外已經(jīng)亮起一束光。
沈知行站在走廊里。
"別動。地上有箱子。"
我剛想說不用，他已經(jīng)走進來，把臺燈放到床邊。燈光不強，只照亮他半張臉和我手邊那只打開的盒子。
電閘跳得徹底，空調(diào)也停了，屋里的暖意很快散干凈。雨水貼著玻璃往下滑，窗簾被風縫里鉆進來的冷氣掀起一角。
我彎腰去扶箱子，手背撞到床腳，疼得指尖一蜷。
沈知行把臺燈放下，沒碰我，只蹲到我旁邊，替我把地上的碎紙和膠帶卷收開。
"這里有玻璃。"他說。
我這才看見箱底壓碎了一只相框，玻璃裂成幾片，最尖的一片貼著我鞋邊。
他拿紙巾包住碎片，動作很慢，像怕嚇到我。
"你以前不怕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