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雨水打濕他的肩，他一手撐傘，一手扣著我手腕，把我塞進車里。我罵他多管閑事，他說可以，等你不燒了再罵。
那時我覺得他強勢。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有些人強勢的時候，是在救你；退后的時候，才是在折磨你。
我繼續(xù)整理。
每打開一個抽屜，都能翻出一件不該在婚房出現(xiàn)的舊物。我的電影票根，我隨手寫過的咖啡甜度，我在便利店買的創(chuàng)可貼包裝。
甚至還有一張皺巴巴的小票。
三年前，凌晨一點四十二分，港城藥房。
購買記錄：退燒貼、姜糖、女士拖鞋。
我把小票攥在手里，紙張薄得快要碎。
那天我發(fā)燒，沈知行把我?guī)Щ厮呐R時公寓。我醒來時，他睡在客廳沙發(fā)上，襯衫沒換，手邊還放著半杯冷掉的水。
第二天上午，網(wǎng)上爆出他和葉婉訂婚的消息。
我沒問，直接走了。
晚飯是管家送上來的。
我本來不想吃，沈知行把餐盤放在書房門口，說："你從下午到現(xiàn)在只喝了半杯水。"
"你觀察客戶這么仔細？"
"我只觀察你。"
我手里的文件夾一合。
"沈先生，注意邊界。"
他看著我，眼底有一點疲憊。
"你把邊界拉得這么直，是怕我越過去，還是怕你自己往前走？"
我沒接話。
管家在樓下咳了一聲，端著湯慢慢上來，嘴里念叨："先生，許小姐胃不好，冷飯別給她。"
我轉(zhuǎn)頭看管家。
管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立刻低頭擺碗。
沈知行沒有替她圓。
我看著那碗湯，蔥花切得細，油花很少，是我以前胃疼時能喝下去的那種。
"葉婉也胃不好？"我問。
沈知行說："她不吃蔥。"
這句話落下來，書房里安靜了幾秒。
我拿勺子的手頓住。
不吃蔥，那這碗湯從一開始就不是照著葉婉的口味做的。
管家把小碟往我面前推了推，里面是剝好的山藥，切成一口大小，蘸料單獨放著。以前我胃痛那陣，就只能吃這幾樣。沈知行那時連外賣備注都寫得很細：不辣，不冰，湯和主食分開。
"阿姨。"我看著管家，"這也是沈先生吩咐的？"
管家沒抬頭。
"家里菜單一直這樣。"
"一直？"
沈知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