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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哥，今天鬧成這樣，誰都不好看?！?br>“你要錢，我們可以談?！?br>“羅川那邊，我們也可以慢慢處理。”
“你別去撤備案?！?br>我聽出了她真正怕的地方。
備案一旦被撤，羅川的經(jīng)營就懸了。
轉(zhuǎn)讓費的事也壓不住。
我問她。
“你們今天上午為什么急著辦備案？”
她沒說話。
蔣正看向我，聲音壓低。
“備案不是終點。”
“有了備案，他們下一步可能要用這份材料去申請變更經(jīng)營主體，甚至綁定外賣和**?！?br>“再拖，鏈條會變長?！?br>張曼莉的指尖攥緊了包帶。
這個細(xì)節(jié)沒逃過我的眼睛。
我看著她。
“所以你早就安排好了?！?br>“先收羅川的錢?！?br>“再拿假授權(quán)做備案?！?br>“等我發(fā)現(xiàn)時，一切看上去都成了既定事實?！?br>張曼莉沒吭聲。
丁強卻冷笑。
“你知道又怎樣？”
“備案已經(jīng)受理?！?br>“羅川也已經(jīng)營業(yè)?！?br>“你現(xiàn)在關(guān)店，損失算誰的？”
他轉(zhuǎn)頭看向羅川。
“小羅，你可想清楚?！?br>“這位房東要拿回鋪子，你的裝修、設(shè)備、平臺全完?！?br>羅川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兩邊撕扯。
我沒有安慰他。
我只把話說清楚。
“你要繼續(xù)被他們牽著走，最后只會賠得更多?！?br>“你要把錢要回來，就把材料給全?！?br>羅川抬頭看我。
“我給。”
張曼莉猛地轉(zhuǎn)向他。
“你敢！”
羅川這次沒有退。
“我有什么不敢？”
“我爸住院的錢都壓在這店里了?！?br>“你騙我，我還要替你兜著？”
店門口又圍了幾個人。
隔壁老陳小聲嘀咕。
“這事可不小?！?br>張曼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忽然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一通，她聲音立刻軟下來。
“陸哥，你到哪兒了？”
“對，房東鬧到店里來了?！?br>“你快過來?！?br>我和蔣正對視一眼。
陸啟明要來了。
那個只在三年前出現(xiàn)過一次的中介。
也是這份假授權(quán)書上的見證人。
05
陸啟明來的時候，店里的氣氛已經(jīng)繃到極點。
他還是瘦高個，戴著眼鏡，夾著一個黑色皮包。
和三年前比，他頭發(fā)少了些，笑容卻更油。
一進門，他先看我。
“方先生，好久不見?！?br>我看著他。
“確實好久?！?br>“久到我差點忘了，你還會替我見證授權(quán)書?！?br>陸啟明臉上的笑沒掉。
他走到桌邊，看了眼那份文件。
“這事可能有誤會。”
蔣正問他。
“你是見證人？”
陸啟明推了推眼鏡。
“當(dāng)時我在場?！?br>“方先生跟張女士夫妻談得很愉快?！?br>“他說自己平時忙，不想管鋪子經(jīng)營。”
“所以簽了長期委托。”
我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地編。
心里反而更冷。
“哪一天？”
陸啟明頓了一下。
“合同簽署那天?！?br>“幾點？”
“上午吧?！?br>“在哪兒？”
“就這間鋪子里?！?br>我點頭。
“你確定？”
他笑了一下。
“方先生，三年前的事，誰還能記那么清。”
“但大方向沒錯?！?br>蔣正忽然開口。
“你剛才說上午?！?br>“可三年前正式簽租賃合同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四十?！?br>“地點不是鋪子?！?br>“是在方硯家樓下的茶館?！?br>陸啟明臉上的笑終于僵了一瞬。
張曼莉立刻接話。
“合同是晚上簽的，授權(quán)書是上午談的?！?br>我看向她。
“上午我在哪兒？”
她張了張嘴。
我繼續(xù)說。
“三年前簽約那天是周一?！?br>“我在外地出差，下午五點半的**到站?！?br>“晚上才見的你們?！?br>“你說上午我在鋪子簽授權(quán)？”
丁強臉色變了。
陸啟明皺眉。
“時間久了，記錯也正常。”
蔣正從包里拿出一份復(fù)印件。
“這是當(dāng)年的**訂單和酒店退房記錄?！?br>“方硯下午才離開外地?！?br>“你們這份授權(quán)書的日期，恰好寫了當(dāng)天?！?br>“要不要繼續(xù)說你在場？”
陸啟明的喉結(jié)動了動。
他沒想到蔣正來之前，我已經(jīng)把舊資料調(diào)出來。
其實這些不是剛找的。
我租鋪子的資料一直留在網(wǎng)盤里。
**票、合同、租金流水，全都分門別類。
我不愛跟人起沖突。
但我也從不把自己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