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我錯了！別抓我！都是我奶奶讓我去的！她說陸家有錢，拿回來就是咱們家的！那兩個野種留那么多錢也是白瞎！要抓就抓我奶奶，我不想被關(guān)起來！”

院里頓時一片嘩然。

“好啊，原來是想去偷錢！這賈張氏也太缺德了吧！”

“可不是嘛，要不是昨天陸云那兩刀鎮(zhèn)住了場子，還不得被他們欺負死啊！”

院子里那些早就看賈家不順眼的鄰居，聽棒梗這么一嚷嚷，一個個全拿白眼瞪著賈張氏。

這下好了，除了那幾個跟賈家串通一氣的管事大爺，整條胡同的人都知道是賈張氏在背后使壞了。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跟看臟東西似的。

“棒梗！你胡咧咧什么！誰教你撒謊的！”

賈張氏急得跳腳。

賈張氏這人潑是潑，可腦子不糊涂。小孩子闖禍，大伙念叨幾句也就過去了?？梢侵朗撬澈笾甘沟?，別的先不提，王主任那關(guān)就過不去。

“嗚……我沒撒謊！真是你讓我去拿錢的！媽，你救救我啊！”

秦淮茹在賈家壓根說不上話。賈家說話算數(shù)的是賈東旭，可這家伙就是個媽寶，賈張氏說啥他聽啥，一點自己的主意都沒有。

她只能可憐巴巴地去看何雨柱。

何雨柱這人，從秦淮茹嫁進大院那天起，就惦記著怎么沾點便宜。他一見秦淮茹那副委屈樣，心就軟了，趕緊開口：“陸云，棒梗還小，都是一個院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犯不著鬧成這樣。要不這事就算了，讓賈家賠錢拉倒?！?br>
陸云瞥了他一眼，嘴角一勾。傻子，你這輩子就是個斷后的命。不光是你，院里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他一個都不會放過。這才剛開始，往后日子長著呢，慢慢玩。

“柱子哥，不是我要鬧。事情的來龍去脈你也清楚，我爸媽剛走，院里這幾個老東西就開始算計我的家產(chǎn)?，F(xiàn)在家里被折騰成這樣，我和我妹妹往后怎么過日子？別的我不說，當(dāng)初何大伯走的時候，你和雨水過的日子跟我家差不多。要是讓你把房子讓出去，工作名額給別人，錢全交出來，你愿意？”

“姥姥的，誰敢！老子跟他拼命！”

何雨柱一聽這話，想到陸家兄妹昨天受的委屈，心里一下子就感同身受了。話一出口，他立馬意識到說錯了，趕緊縮回人群里，低頭不再吭聲，更不敢去看秦淮茹的臉。

陸云看他這反應(yīng)，笑了：“所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們都不懂？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我就問一句，要是被欺負的是你們家，你們愿意嗎？”

陸云這話說得在理。易中海也怕事情鬧太大，知道不會這么輕易收場?？伤窃豪锏墓苁麓鬆?，不能不說話：“陸云，這事確實是我們幾個大爺欠考慮。賈家做得不對，該賠的我們一分不少，這事就這么算了吧?！?br>
陸云掃了他一眼，冷冷一笑，語氣老成得很：“壹大爺，我爸活著的時候就說過，這院里心思最重的人就是你，讓我們家離你遠點。因為你這人看人下菜，嘴上仁義道德，背地里全是陰招狠手！”

“你……你瞎說什么！”

王主任拽著棒梗往外走，賈張氏一個箭步撲上去，死死抱住她大腿不放。

“主任，我賠！我賠還不行嗎！”

王主任停下步子，低頭看她：“早這么痛快，至于鬧成這樣？非要耍潑才肯認賬？陸家的損失我親眼瞧了，總共五十塊。你們把錢掏出來，再把這孩子看緊點——都十歲了，還往人家屋里鉆，再有下回，不管誰來說情，我直接把他送少管所?！?br>
“五十塊？”

賈張氏臉一下子白了，“主任，這也太黑了吧！陸家也沒少什么東西啊，讓淮茹過去洗干凈不就得了？”

“怎么賠輪不到你定規(guī)矩?！?br>
王主任聲調(diào)不高，話卻壓得死，“東西壞了就是壞了，這錢是罰你們不長記性。沒商量。”

“可我們家真難啊……全家就東旭一個人掙錢吃飯，您行行好，少點行不行？”

賈張氏還在干嚎，陸云直接甩了一句：“王主任，不用賠了。直接按流程走吧?！?br>
一聽“直接按流程”

，賈張氏渾身一激靈。這話等于是連談的機會都不給，當(dāng)場掀桌子。棒?？墒撬?*子，她哪還敢再撒潑，一個翻身爬起來沖回屋里翻出錢，雙手遞到王主任面前。

王主任接過來數(shù)了數(shù)，數(shù)目對得上，轉(zhuǎn)手就交到陸云手里。

回身掃了一圈院子里的人，王主任聲音沉下來：“現(xiàn)在不是舊社會，不興**老財那套。**有法。誰再玩從前那一套，別怪我沒打招呼——有一個算一個，全送去**?！?br>
院子里的幾個管事臉漲得通紅，可在王主任面前，一個個只能老老實實點頭答應(yīng)。

陸云跟著王主任進了屋，王主任這才開口：“小陸，我把棒梗放了，你不會怨我吧？”

陸云笑了笑：“王主任您說笑了。棒梗那孩子還小，就算抓進去，頂多訓(xùn)兩句就放出來。我們家到頭來一分錢補償也拿不到，現(xiàn)在這樣挺好?！?br>
“嗯，你能想通就好?！?br>
“多謝王主任體諒?！?br>
陸云掃了眼自家院子，兩間正房加一間廚房，說道：“王主任，我爹媽還在時就說過，別管院里的事。這院子里什么人，您也看見了。我想在前院砌個小圍墻，安個門，以后帶著妹妹關(guān)起門過自己的日子。您看成不？”

“成，怎么不成？這事我準了。墻都是現(xiàn)成的，裝個門就行。以后院里誰還敢欺負你們兄妹，你隨時來找我，我把家里地址給你。”

“麻煩王主任了?！?br>
“這有啥麻煩的。你爹媽是為廠里犧牲的，是好樣的。照顧不好你們兄妹，那就是我們失職。行了，我先回了?！?br>
王主任前腳剛走，閻阜貴后腳就蹭到陸家門口，訕笑道：“小陸啊，你真誤會叁大爺了。我就是想幫幫你們兄妹。”

“得了吧，叁大爺。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您要沒動歪心思，用得著怕我把院里的事抖出去？”

閻阜貴腸子都悔青了。他這人精于算計，摳門得要命，可偏偏最看重臉面。要是陸云真鬧到學(xué)校去，他這張老臉往哪擱？

嘆了口氣，閻阜貴放軟了語氣：“唉，小陸，叁大爺知錯了。我不該跟易中海、劉海中一起算計你。你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這事要是鬧到學(xué)校，我這飯碗可就保不住了。”

陸云還沒來得及搭話，易中海、劉海中就帶著賈張氏闖了進來。

“陸云！你個挨千刀的！你這是要**我們老賈家啊！你家能有什么損失，就訛我五十塊錢！你不是人！”

陸遙被賈張氏嚇得縮進陸云懷里。陸云拍拍妹妹的背，笑著說：“遙遙別怕，看哥怎么收拾這個老東西。”

賈張氏正坐在地上撒潑打滾，陸云走過去一腳踹過去。這老太婆在地上翻了兩個跟頭，疼得嗷嗷直叫。

賈東旭看見自己媽被打了，又想起昨天陸云砍他那兩刀，縮著脖子，屁都不敢放一個。

陸云冷冷盯著賈張氏：“老不死的，真當(dāng)我好欺負？再敢在我門口鬧，你信不信我把你送進去？”

“哎呦喂，我不活啦！打老人啦！老天爺你倒是睜眼看看啊，把這**收了去吧！”

賈張氏坐在地上嚎得跟殺豬似的。

易中海本來讓陸云懟得沒面子，想過來道個歉把事平了?？梢豢搓懺苿恿耸?，他又覺得有機可乘，趕緊開口：

“小陸啊，咱們做錯事認罰認罵都行，可你也不能動手**啊。賈張氏這么大歲數(shù)了，真要出個好歹怎么辦？”

話沒說完，陸云就指著易中海的鼻子開罵了——直接把賈張氏剛才罵的那些話，全還了回去。

“易中海，你個挨千刀的***！你不給我們陸家留活路，我要不去廠里把這事鬧個底掉，我就不姓陸！”

“你——”

易中海當(dāng)了這么多年院里的一大爺，啥時候被人這么指著鼻子罵過？抬手就想扇陸云。

可一看陸云手里的菜刀晃了晃，他愣是沒敢動。

陸云冷笑：“咋的？想動手又慫了？你動我一下試試，看看這刀會不會招呼到你身上？罵你兩句就不樂意了？別拿你忽悠別人那套來糊弄我。尊老愛幼是美德，可我不會尊重**！”

“你……”

易中海“你”

了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陸云直接走到賈張氏跟前，把王主任給的那些錢遞過去。

“賈肥婆，你不是要錢嗎？錢在這兒，你敢拿嗎？”

賈張氏見錢眼開，伸手就要接。

秦淮茹一把攔住她。

“媽！你干什么呢！這錢是王主任在這，你賠給人家的！你要拿了，棒梗還得進少管所！”

賈張氏臉色變了幾變，手伸出去又縮回來，愣是不敢接。

陸云掃了一圈眾人，沉聲道：“現(xiàn)在是法制社會，做錯了事就得付出代價。以后院里的事別來煩我，我脾氣不好，到時候做出什么過格的事，大家臉上都不好看?！?br>
“哼！陸云，你們兄妹以后也別想求大家?guī)兔?！?br>
“噗——”

陸云笑出了聲。

他指了指易中海：“易中海，你裝什么大尾巴狼呢？你自己陰險狡詐我就不說了，讓賈東旭給你養(yǎng)老，那是你眼瞎。院里的破事我不想摻和，可誰要惹到我頭上，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到時候咱們街道見、***見?！?br>
四合院里的禽獸們拿陸云沒轍。

看他這態(tài)度硬得跟鐵似的，誰也不敢再鬧騰，只能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