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這是我給她取的名字。”

他在開頭打下這行字的時候，花了整整十分鐘。不是因為他在糾結(jié)措辭，而是因為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指變得陌生了。那些曾經(jīng)無比熟練的打字動作，現(xiàn)在變得笨拙而生澀，像是在用一只好久沒有拿起過筆的手去寫字。

但他繼續(xù)往下寫。

“沈渡是在三月的一個雨天遇見陳敘的。那天巷子很窄，雨水從瓦檐上垂下來，像一道一道的簾子。她沒帶傘，把書包頂在頭上飛快地跑著，一頭撞進了一個人的懷里?！?br>
“那個人是陳敘?！?br>
“他說：你撞到我了。”

“沈渡從書包底下抬起臉來，雨水順著她的鬢角往下淌。她說：不好意思，但我真的快遲到了。然后她繞開他繼續(xù)往前跑，跑出幾步之后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見陳敘還站在原地，撐著傘，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樣子?！?br>
“沈渡在那個瞬間忽然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氣質(zhì)。他說著‘你撞到我了’的時候，語氣里沒有責備，甚至沒有驚訝，更像是一種陳述。好像他早就在那里等著被誰撞上一樣?！?br>
林硯寫到這里的時候停了下來。不是因為卡文，而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心跳很快。

那是他前世很熟悉、但這一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體驗過的一種感覺。一種從無到有地創(chuàng)造出某個東西的感覺。一種句子不是你“想”出來的，而是它們自己從某個很深的地方涌出來的感覺。一種你甚至不確定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但你的手會自動把它們打出來的感覺。

他瞥了一眼右下角的字數(shù)統(tǒng)計。

七百二十字。用了將近四十分鐘。

這個速度放在AI時代簡直是天荒夜譚。但他不在乎。

他繼續(xù)寫。

六 自留地的光

那天晚上的事，林硯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白天照常用AI生成的稿子維持更新，晚上則偷偷寫著那個叫沈渡的女孩子的故事。AI稿每天十萬字，像一條永不枯竭的河，把《萬古神帝》的熱度推向一個又一個高峰。而那個被隱藏的文檔，每天只增長一兩千字，像是他給自己偷偷藏著的一小片自留地。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寫這個故事。這個故事不討好市場。它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