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br>
沈蔓抬起頭。

“韓老**說的‘山要的不是新娘，是影子’，可能就是這個意思?！?br>
林硯想起自己**的那些照片。

他借口上廁所，躲到屋后，把手機里沒刪的照片調(diào)出來看。

老槐樹的、神龕的、還有剛才涂抹儀式時**的。

看著看著，他汗毛倒豎。

每張照片里，都有一個模糊的紅衣身影。

在樹后，在屋檐下，在人群外。

穿著嫁衣，靜靜站著。

林硯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他穩(wěn)住呼吸，放大照片看。

那身影很淡，像霧氣凝成的，但嫁衣的輪廓能看清，和吳啟明那卷絹布上的紋樣很像。

他想起昨晚霧里那一抹紅。

不是眼花。

沈蔓見他半天不回來，找出來，看見他臉色發(fā)白地盯著手機。

“怎么了？”

林硯把手機遞過去。

沈蔓接過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這……”

“每張都有?！?br>
林硯聲音發(fā)干。

“我之前拍的寨子風(fēng)景照里沒有，但只要拍到和儀式相關(guān)的，就有她?！?br>
沈蔓翻看著照片，突然停在一張。

“你看這張，老槐樹那張，她站的位置。樹根那里是不是有個東西？”

林硯湊過去看。

紅衣身影站在樹根旁，腳邊泥土好像有點松動，露出一角暗紅色的東西，像布料。

兩人對視一眼。

“明天去看看？”

林硯說。

“得偷偷的?！?br>
沈蔓壓低聲音。

“羅永貴盯得緊?！?br>
第二天一早，兩人借口去寨子周邊考察，繞到寨口老槐樹附近。

羅永貴果然在不遠(yuǎn)處砍柴，時不時往這邊瞥一眼。

林硯假裝拍風(fēng)景，慢慢挪到樹根那兒。

泥土是松的，他蹲下，用手扒了扒。

扒開一層浮土，下面露出暗紅色的東西。

是布料，已經(jīng)朽了，但還能看出是嫁衣的料子。

再往下扒，碰到個硬東西。

林硯心里一跳，抬頭看沈蔓。

沈蔓點點頭。

林硯繼續(xù)扒，土里埋著個木盒子，不大，已經(jīng)爛了一半。

他小心地打開，里面是一面銅鏡，銹得厲害，但還能照出人影。

鏡子里，他看見自己蹲在樹下的樣子。

也看見身后，站著一個穿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