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給春桃。
“給他?！?br>春桃瞪大了眼睛：“夫人！”
“給他。”
春桃咬著牙，把對牌送了出去。
管事拿著對牌走了，腳步很快，像怕我反悔。
春桃回來的時候，眼圈紅了：“夫人，他們這是要把您架空啊?！?br>“嫁妝扣了，人調(diào)走了，對牌收了?！?br>我數(shù)了數(shù)，笑了一聲。
“周衍做事倒是有條理。”
“夫人還笑得出來？”
“春桃，你覺得他為什么這么急？”
春桃想了想：“怕夫人真的鬧和離？”
“不全是。他是怕我手里有東西。”
“什么東西？”
我沒回答。
三年了，我替他管家，替他理賬，替他跟同僚的夫人打交道。
他以為我只是在當一個賢內(nèi)助。
他不知道，我把每一筆賬都抄了一份。
周家的賬面上，有三筆對不上。
一筆是去年秋天，周衍從工部拿了一批修繕款，報了八百兩，實際花了四百兩。
一筆是前年冬天，周母的娘家兄弟借著周衍的名頭在城南買地，用的是官府的批條。
還有一筆，是今年開春，周衍給座師送禮，送的不是年禮，是一箱子南邊運來的珍珠。
這三筆賬，我都留了底。
他自己把賬本扔在書房，從來不鎖。
他覺得我不會看。
他覺得我只會繡花、管家、生孩子。
晚上，我把那三份抄件從枕頭底下摸出來，一頁一頁看了一遍。
都在。
我把它們卷好，塞進孩子的襁褓夾層里。
誰會去翻一個嬰兒的襁褓呢。
春桃守在門口，外頭有人在巡夜，腳步聲來來回回。
“夫人，老夫人派了兩個婆子守在咱們院門口，說是伺候夫人，其實就是看著咱們?！?br>“由她去?！?br>“夫人，大公子那邊，還沒有消息?！?br>我算了算日子。
老李**出去是前天夜里，從這里到沈家，快馬半天的路。
信應(yīng)該到了。
大哥看完信，不會馬上來。
他會先查。
查周衍這幾年做了什么，查柳氏是什么來路，查周母扣嫁妝有沒有違律。
他是都察院的人，做事講證據(jù)。
但他查完之后，動手會很快。
我只需要等。
孩子又醒了，哼哼唧唧地要吃奶。
我把他抱起來，他的小手抓著我的衣襟，使勁往嘴邊扯。
“你爹不要我們了。”
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