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小組分拉低了，對大家都不好。”
全班目光又扎過來。有人在交換眼神。
溫昭雪側(cè)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掛著一個為別人著想的弧度。
后面有人接話。“偏遠地區(qū)來的嘛，基礎確實不一樣?！?br>“人家能考上京北已經(jīng)不容易了?！?br>教授看向我：“衛(wèi)簡，你覺得呢？”
我站起來，沒看她?！安挥脫Q。我可以單獨完成?！?br>溫昭雪立刻接話，聲音軟軟的：
“你真的可以嗎？要不我把我做過的資料發(fā)你一份？你慢慢看，不急的?！?br>旁邊有人笑了一聲，很低。
我看著溫昭雪?！安挥昧恕Ｖx了。”
我坐下來，翻開書。
作業(yè)而已。
我高二寫那本書的時候，比這個難十倍都做過。
她們還在想怎么做，我已經(jīng)寫完了。
跟她們組隊，浪費時間。
趙敏敏發(fā)消息：“你一個人？太累了吧。”
我回：“沒事?！?br>她發(fā)：“她們就是欺負你。你別忍了?！?br>我鎖了屏幕。
不用忍。只不過懶得跟她們演。
一個兩個人加起來還沒我高中的題多。
周五晚上。宿舍只有我和溫昭雪。
溫昭雪趴桌上做競賽題。筆尖戳著草稿紙，皺著眉。
溫昭雪把筆摔桌上。“煩死了?！?br>我沒抬頭。
她把椅子轉(zhuǎn)過來：“你說那些人是不是有病？**題放那么難，誰能做出來？”
我沒說話。
“今年我肯定進決賽。去年差一點?！?br>她說“差一點”的時候語氣變了一下，但她自己可能沒注意。
溫昭雪忽然說：“你呢？你數(shù)學到底什么水平？”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拔腋呖紨?shù)學150?！?br>溫昭雪頓了一秒。然后她笑了。
笑得比上次在宿舍還響?！澳銈兡沁吘碜雍唵?，150跟人家的130差不多吧？”
她轉(zhuǎn)回去趴桌上?！澳隳莻€基礎，大學**能及格就不錯了?！?br>我低頭，目光掃過她攤在桌上的書。
封面朝上，那本書我認識。《數(shù)學競賽命題研究》。
扉頁上印著我的筆名。
她現(xiàn)在手里拿著的書，我寫了一部分，她抄了一個暑假，然后在宿舍里拿著它嘲笑一個數(shù)學150的人“基礎不行”。
笨得有點好笑。
她不知道。所以我也沒必要說。
周琳推門進來：“聊什么呢？”
“沒什么，做題?！?br>周琳看了一眼溫昭雪的書：“哇好難。”
“競賽題，你肯定看不懂?！?br>周琳撇撇嘴爬**去了。
我把書合上關了燈。
黑暗里安靜了一會兒。溫昭雪翻了個身。
“你別想太多，我說你數(shù)學不行也不是罵你。就是實話而已?！?br>她又補了一句：“你那個基礎，能跟上就不錯了?！?br>我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黑暗里沒人看到我在笑。
我高一一口氣刷完三本競賽題的時候，她大概還在算第一道。
不知道她在高傲些什么。
3.
公告欄前排著長隊。
全國數(shù)學競賽報名最后一天。
我去拿報名表。
剛伸手，溫昭雪從旁邊走過來看見了。
她笑了一聲：“你也要報？”
旁邊幾個人回頭看了過來。
“競賽題跟高數(shù)課上不一樣，那個難度你扛不住的。
要不你拿我桌上那本書先翻翻？看完前兩章再決定也不遲?！?br>后面有人接話。
“她上次上課那道題都是在網(wǎng)上搜的，競賽題怎么搜?。俊?br>“算了吧，偏遠地區(qū)來的，能考上大學就不錯了?！?br>溫昭雪沒回頭，嘴角動了一下。
我接過報名表：“不用了。”
溫昭雪看著我手里的表，頓了一下。
后面排隊的人里有人小聲笑了一聲。
溫昭雪側(cè)身從我旁邊經(jīng)過，肩膀碰了我一下，頭都沒回。
我拿著報名表站在原地看了三秒，折好放進口袋。
到了宿舍門口，我在外面停了一步，才推門進去。
溫昭雪坐在桌前，攤著那本書，頭都沒抬。筆尖在草稿紙上劃拉?！澳阏鎴罅?？”
我關上抽屜：“嗯?！?br>溫昭雪笑了一聲：“沒事的，加油就行，這種競賽難度偏遠地區(qū)是接觸不到的，你不會灰心。”
我還沒**，溫昭雪就已經(jīng)確認我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