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拉鏈拉到最上面。
"開機(jī)時間定了嗎？"
陸辭翻手機(jī)："最快——下周三。"
"來得及。"裴嶼推開咖啡館的門，"我回去準(zhǔn)備角色。"
門外的陽光很白。
他走出去的時候，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那條窄街上，像一根拉直了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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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開機(jī)那天沒有儀式。
沒有鞭炮，沒有紅布條，沒有媒體，沒有圍觀。
拍攝地點(diǎn)在城南一個廢棄的文化館里，八十年代的建筑，水泥外墻上爬滿了枯藤。里面的劇場早就廢了，座椅拆了一半，天花板漏著光，灰塵在光柱里飄。
陸辭選這里拍第一集的核心場景——江渡獨(dú)自站在空劇場里演莎士比亞那場戲。
劇組人不多。一個攝影師，一個燈光師，一個錄音師，加上陸辭和鐘宜。五個人。
裴嶼早到了四十分鐘。
他站在劇場的舞臺中央，沒化妝，穿著自己的衣服——一件洗到發(fā)白的灰色針織衫，黑褲子，腳上是那**五年沒穿的薄底軟鞋。
他沒動，就站著。
眼睛閉著。
攝影師叫周默，二十八歲，自由職業(yè)，拍紀(jì)錄片出身。他扛著機(jī)器進(jìn)來的時候，看見裴嶼站在臺上那個樣子，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他把機(jī)器架好，沒說話。
陸辭最后進(jìn)來的。他掃了一眼現(xiàn)場，走到裴嶼面前。
"裴老師，準(zhǔn)備好了嗎？"
裴嶼睜開眼。
他看了陸辭一眼。
那個眼神讓陸辭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裴嶼的眼神。
是江渡的。
"開吧。"裴嶼的嗓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diào)，帶著一種粗糲的沙啞。
陸辭退到監(jiān)視器后面。
"第一場，第一條。"他舉起手，"開始。"
——
場記板響了。
裴嶼站在舞臺中央，面前是空的座椅。四百個位子，一個人都沒有。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空椅子，慢慢地，一排一排。
然后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張開，又合攏。
他的嘴唇動了。
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To *e, or not to *e..."
他停住了。
不是忘詞。是江渡停住了。
他站在那個空蕩蕩的劇場里，面前沒有觀眾，沒有燈光，沒有掌聲。只有灰塵和光。
他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
"That is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