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也吃不上，話也說不明白。走了。”
她一走，好幾家親戚也跟著站起來。
趙美蘭急了：“大嫂，年還沒過完呢。”
大伯母穿上外套：“這年過得夠明白了?！?br>門一開，冷風灌進來。
客廳里的紅福字被吹得翹起一角。
劉佳寧小聲嘟囔：“都怪沈知夏。”
二嬸正往外走，聽見這句，回頭看她。
“你嫂子要是真壞，今天她就該回來，把菜做完，再往每道菜里吐口水?！?br>劉佳寧氣得臉發(fā)白：“二嬸！”
二嬸牽著孩子：“別叫我。你們家這年夜飯，我以后是不敢來了?！?br>親戚走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也沒心情待。
九點半，客廳空了。
桌上堆著泡面桶，餃子皮，沒拆封的紅酒。
趙美蘭坐在沙發(fā)上，旗袍皺得像一塊抹布。
她盯著劉承澤：“你明天就去三亞，把她給我?guī)Щ貋?。?br>劉承澤沒說話。
趙美蘭拔高聲音：“聽見沒有？”
劉承澤拿起外套：“我去找她。”
劉佳寧立刻說：“哥，我也去。我要當面問問她，憑什么這么害我們?！?br>劉承澤看她一眼：“你留家里收拾?！?br>“憑什么？”
劉承澤指著滿桌狼藉：“憑你說她只會洗碗。”
劉佳寧氣得把手機摔進沙發(fā)。
劉承澤出了門。
車開出別墅區(qū)時，他給沈知夏發(fā)消息，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黑名單里。
他盯著那個紅色感嘆號，胸口堵得發(fā)疼。
不是因為愧疚。
是因為失控。
五年了，沈知夏第一次不聽話。
他不允許。
6 酒店對峙離婚字
沈知夏這一晚睡得很好。
沒有鬧鐘。
沒有趙美蘭拍門喊她去泡糯米。
沒有劉佳寧把衣服丟在洗衣機旁，讓她順手洗了。
早上九點，她被海**叫醒。
酒店送來早餐。
她坐在陽臺吃烤吐司和水果，手機里有幾十條未讀消息。
劉家群里，親戚們昨晚的抱怨還在。
有人發(fā)泡面照片。
有人說孩子回家后又吃了一頓。
有人陰陽怪氣：“劉家今年真新鮮，年夜飯吃泡面?！?br>趙美蘭一條沒回。
劉佳寧發(fā)了朋友圈。
“有些人心太狠，大過年讓全家難堪。人在做，天在看?！?br>沈知夏點了個贊。
劉佳寧立刻私聊她。
“你還有臉點贊？”
沈知夏回：“看見了?！?br>“你把我們家害成這樣，你滿意了？”
“挺滿意?！?br>劉佳寧發(fā)來語音，聲音尖得像刮瓷碗。
“你不過就是個全職**，花我哥的錢住我哥的房子。你裝什么硬氣？等我哥不要你，你連三亞酒店都住不起。”
沈知夏沒有回。
房門被敲響。
她以為是客房服務，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劉承澤。
他風塵仆仆，眼下發(fā)青，手里還拖著行李箱。
沈知夏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住這？”
劉承澤把手機舉起來：“你視頻里拍到了酒店杯墊。”
沈知夏點點頭：“挺聰明。”
劉承澤推門想進。
沈知夏擋住門：“有事在門口說?！?br>劉承澤壓著火：“我是你丈夫?！?br>“所以？”
“所以我連你房間都不能進？”
“我怕你弄臟地毯。”
劉承澤臉色沉下去：“沈知夏，你以前不這樣?！?br>“以前我也不住三亞海景房?！?br>劉承澤盯著她：“你非要這么說話？”
沈知夏靠著門框：“你來干什么？”
“跟我回去。”
“不回。”
“我媽昨晚被你氣得血壓高?！?br>“送醫(yī)院了嗎？”
劉承澤一頓：“沒有。”
“那就是不高?！?br>“沈知夏！”
走廊里有客人經(jīng)過，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劉承澤把聲音壓低：“別在外面丟人?！?br>沈知夏問：“你們昨晚在八十個親戚面前讓我丟人的時候，想過這句話嗎？”
劉承澤揉了揉眉心：“我承認，媽這次做得過了?？赡阋膊辉撃缅X跑?！?br>“那三萬我會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