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提“優(yōu)化管理層級”，我這個經(jīng)理的位子就懸了。
外面有戰(zhàn)火，家里也有戰(zhàn)火。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枕頭旁邊。
閉上了眼。
09
賀言沒有給我那張表。
他用另一種方式回應了我。
第二天晚上他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疊打印好的A4紙。
不是財務表。是一份借款合同。
“這是什么？”我接過來翻了翻。
“同事介紹的信用貸，年化利率百分之八點五，額度五萬。我想貸出來，先把這幾個月的窟窿堵上?！?br>我把那疊紙扔在茶幾上。
“年化八點五，還五萬？賀言，你月息多少你算過沒有？”
“算過了，月供一千五左右?！?br>“你現(xiàn)在每個月可支配的錢不到兩千。再加一千五的貸款月供，你剩五百塊。五百塊夠你吃飯加油的？”
“我可以省一點——”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夠省了！你上個月加了八百塊的油，意味著你一個月只加了兩箱油。你住在城東，工地在城北，來回四十公里，兩箱油都是緊巴巴的。你是不是已經(jīng)在走輔路不走高速了？”
他沒回答。
但他的表情已經(jīng)回答了。
我把那份合同拿起來，一頁一頁翻?？吹?*頁的時候，我停了下來。
“逾期罰息日萬分之五？這不就是年化百分之十八？賀言，你是不是沒看過這一條？”
“那是逾期的情況——”
“你覺得你不會逾期？”我抬起頭看著他，“你現(xiàn)在連車貸都快扣不上了，你拿什么保證這筆貸款不逾期？”
他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