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偌大的別墅里，三個小孩的哭聲此起彼伏。
老**一帆六歲，因為弟弟搶了他的變形金剛在那嚎。老二陸一諾四歲，被哥哥推了一把坐在地上哭。老三陸一澤三歲，純粹是看兩個哥哭他也跟著哭。
以前遇到這種場面，我肯定第一時間沖過去。
先把老三抱起來哄，再蹲下來給老大老二講道理，一碗水端平，溫聲細語，從不偏心。
三年了，我就是這么過來的。
但今天不一樣。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客廳里哭成一團的三個孩子，一動沒動。
因為昨晚那個夢，太清晰了。
夢里我看到了一本書。
書名叫什么我記不住，但內容我記得一清二楚。
女主蘇輕，陸衍洲的前妻，三個孩子的親媽，三年前瀟灑離開去海外發(fā)展。
書里寫她是天之驕女，有野心有能力，不甘心被家庭束縛，所以選擇追逐夢想。
而我蘇寶兒呢？
書里對我的描寫只有一句話：替代品，工具人，免費保姆。
我存在的意義，就是在蘇輕不在的時候替她照顧孩子。
等蘇輕風光回來，我就會被一紙離婚協(xié)議打發(fā)走。凈身出戶。沒有一分錢。
結局里，陸衍洲和蘇輕破鏡重圓，三個孩子撲到親媽懷里叫媽媽。
而我這個養(yǎng)了他們三年的人，連一個回頭的眼神都沒得到。
我醒來的時候，渾身冷汗。
然后我就想明白了。
我這三年，算什么？
周管家從二樓走過來，看見我站著不動，面露焦急：太，三位少爺又鬧起來了，您不去看嗎？
我轉過身，朝自己臥室走去。
身后周管家愣住了。
我聽見他小聲嘀咕了一句什么，沒理。
進了臥室，我從衣柜最里面翻出一個手機。
這個手機我三年沒開過機。
結婚那天，陸衍洲跟我說：你嫁過來就安心做陸太，以前那些事，不要再沾了。
我當時滿心歡喜地答應了。
覺得他說得對，家庭最重要。
手機開機，屏幕亮起來。
九百多條未讀消息。
全是一個叫季然的人發(fā)來的。
最近一條是昨天的：蘇總，公司季度報表已出，凈利潤同比增長百分之三十七。您什么時候回來看？
我看著這條消息，笑了。
三年了，季然還在等我。
我那個親手創(chuàng)辦的寶盛集團，還在等我。
而陸衍洲那個衍洲科技，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在寶盛手里。
他根本不知道。
樓下哭聲更大了。
我關上臥室門，把那些聲音隔絕在外面。
我撥出了三年來的第一通電話。
嘟了兩聲，那邊接起來。
"蘇總？"季然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是您嗎？"
"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我聽見季然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都在抖："蘇總，您終于……您終于開機了。"
"公司現(xiàn)在什么情況？"
季然立馬切換到工作狀態(tài)："一切正常運轉，按照您離開前的戰(zhàn)略規(guī)劃穩(wěn)步推進。目前寶盛在新能源板塊的布局已經(jīng)全面鋪開，市值較三年前翻了兩倍。"
"衍洲科技呢？"
"他們最近在搞一個智能家居項目，資金鏈很緊。下個季度有一筆三個億的貸款到期，目前看來周轉困難。"
"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投票權還在我們手里？"
"在的，一直代持著，陸衍洲至今不知道最大股東是您。"
我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敲著床沿。
"季然，幫我安排一件事。"
"您說。"
"下周衍洲科技的董事會，我要列席。"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蘇總，您確定要在這個時間點現(xiàn)身？"
"確定。"
"明白，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我站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
花園里，保姆王姐正手忙腳亂地把三個孩子往屋里趕。
以前這活都是我干的。
周管家在打電話，大概是在給陸衍洲匯報——太今天不管孩子了，反常。
隨他去吧。
我打開衣柜，把里面那些碎花裙子、棉麻長裙一件件推到一邊。
最角落里，有一套黑色的西裝套裙。
三年沒穿了。
我把它拿出來，抖了抖灰，掛在衣架上。
下樓的時候，三個孩子已經(jīng)不哭了。
老**一帆抱著變形金剛坐在沙發(fā)上，看見我下來，喊了一聲："媽媽。"
我腳步頓了一下。
三年了，我一把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