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第三個月，秦曉把我掛在陽臺的定制婚紗剪了半截，轉(zhuǎn)頭把線頭摔到我面前。
「沈知晚，你沒錢就別裝名媛，拿影樓淘汰貨熏我們一屋子膠味?！?br>我剛從加班現(xiàn)場回來，手里還拎著給她們帶的夜宵。
另一位室友立刻捂著脖子叫：「難怪我穿你那條裙子拍照，皮膚*了一晚上。你這些破布是不是有毒？」
她們偷穿我的裙子，偷噴我的香水，連我鎖在箱底的客戶樣衣都敢翻出來改短。出事后第一反應(yīng)不是還東西，而是逼我賠她們檢查費和精神損失。
我笑了。
那三套婚紗是我媽留給我的舊樣，不值她們嘴里那些錢；可它們登記在明天北城婚博會的壓軸名單上，少一顆手縫珠都會被撤展。
秦曉以為我怕丟人，揚著下巴把一張房卡拍進包里。
「對了，你那個開**的男朋友，我今晚替你試試。真有錢，我就收下；沒錢，正好配你?！?br>我看著她拿走那張被我故意放在桌上的房卡，沒有提醒她。
那張卡上的名字，不是我男朋友。
.....
秦曉把房卡塞進小挎包，又順手拿走了我放在玄關(guān)的珍珠耳夾。
她動作熟得像從自己抽屜里取東西。
我把夜宵放到桌上，沒拆袋子。
趙露聞到烤串味，從沙發(fā)上伸腳踢了踢茶幾：「買了吃的還擺臉色，誰欠你錢了？」
我看了眼茶幾上被她們翻亂的樣衣袋，問：「誰動了我的箱子？」
孫倩正在鏡子前試我的香水，噴完還皺鼻子：「味道一般，怪不得你只能拿來撐場面?！?br>秦曉笑得最響：「你別問得像查案。你那些東西擺在公共區(qū)域，不就是讓人看的？」
「箱子鎖著?！?br>「鎖壞了能怪誰？你自己買便宜鎖?！?br>我走過去，蹲下檢查鎖扣。銅片被硬撬過，邊緣卷起一層尖口，地上還有半截斷掉的美甲片。
秦曉手指剛好缺了一塊亮片。
她把手往背后一藏，嗓門拔高：「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不過幫你看看是不是假貨，省得你明天帶去婚博會丟人?！?br>「你知道明天要用？」
她頓了一下，很快又端起那副替我著想的臉：「你昨晚自己說夢話，說什么壓軸，什么名單。我們怕你被騙，幫你驗貨?！?br>趙露跟著點頭：「就是。曉曉還說，要不是看在合租的份上，她才懶得管你?！?br>孫倩把香水瓶往桌上一擱，瓶底磕出悶響：「你那三件衣服掛陽臺，占我們晾衣服的地方。曉曉給你剪短一點怎么了？反正長裙拖地臟死了?！?br>我起身，拎起被剪壞的裙擺。
手縫珠線斷了十三處，裙側(cè)標記貼被扯掉一半。內(nèi)襯上的編號還在，只是被人用口紅劃了幾道。
我媽以前做樣衣時有個習慣，每件衣服都會在內(nèi)襯縫一枚小小的銀扣?？勖婵讨攴莺歪様?shù)，旁人只當裝飾，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秦曉顯然不懂。
她只知道這幾件衣服好看，適合她明天去婚博會拍照。
「剪壞了。」我說。
秦曉抱臂：「壞就壞唄。一件破裙子，你還想讓我賠多少錢？」
趙露把手**開，鏡頭懟到我臉上：「大家看看，這就是我那個虛榮合租室友。自己買假婚紗，還賴我們?！?br>她點了錄制。
我沒有擋鏡頭。
秦曉以為我慫了，走近一步，用只有我們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沈知晚，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明天要是敢鬧，我就把你冒充設(shè)計師混進婚博會的事發(fā)到群里?！?br>我問：「誰告訴你我冒充設(shè)計師？」
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你那**作證，我看過。助理兩個字那么大，你當我不識字？」
我低頭笑了一聲。
那張證是展館臨時通行證。為了方便搬樣衣，我讓工作人員隨手寫了助理。
真正的主理人證件，壓在我行李箱夾層里。
箱子被撬開，她們卻連夾層都沒發(fā)現(xiàn)。
趙露錄夠了，故意把視頻發(fā)到合租群，還配了一句：「假名媛翻車現(xiàn)場?！?br>群里很快有人回了幾個大笑表情。
房東**也冒出來問：「別在屋里吵，明天還有人來看房。」
秦曉立刻發(fā)語音：「阿姨，我們可沒吵，是沈知晚拿有味道的假衣服熏我們，還想訛錢。」
房東**回得很快：「小沈，公共區(qū)域別亂堆東西，影響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