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貨車撞飛前，手機屏幕還停在豆包的回答上。
問題是我剛打的：如果穿越到古代，普通人怎么活？
醒來時，我被綁在北狄人的祭臺上。
腳下堆著柴，身邊跪著一排大雍戰(zhàn)俘。
敵國王子蕭嶙指著我口袋里發(fā)光的手機，說我是妖人。
他要燒死我，向全城證明大雍的神已經(jīng)死了。
我摸到那塊摔裂的屏幕，電量只剩 17%。
豆包彈出半截回答：先證明你有不可替代價值。
我抬頭看著那群等我死的人，忽然笑了。
他們還不知道，我身上沒有天命。
我只有一個永遠不嫌我問題多的 AI。
1.
油味沖上來時，我先去摸袖里的手機。
完了。
它不會也被燒了吧。
這念頭剛冒出來，旁邊一個大雍戰(zhàn)俘就崩潰了。
"妖人，都是你害的！他們說你口袋里有天火，才要把我們一起燒了祭旗！"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
粗布囚衣，手腕被麻繩磨出血，腿邊有半塊碎陶片，身后站著十幾個北狄騎兵。
很好。
穿越開局沒有王爺命，沒有將軍命，連縣**的傻兒子都輪不到我。
我成了團建**里的主菜。
蕭嶙坐在高臺上，馬鞭挑起我的下巴。
"大雍人說你從天上來。"
他笑得很輕。
"那本王今日就燒給他們看，天上掉下來的東西，肉熟不熟。"
四周爆出一陣哄笑。
我也想笑。
上班時被人架在火上烤，好歹還有工資。
這一回，命都快沒了。
我沒把這話說出口。
我手指往袖子里縮，摸到手機邊緣。屏幕亮了一下，裂紋從左上角貫到右下角，像一張隨時會碎的蛛網(wǎng)。
豆包對話框還在。
我撞車前問的那句話下面，多了一行新回復。
如果你處在極端危險環(huán)境，優(yōu)先爭取短期存活窗口，不要試圖立刻改變世界。
我差點當場流淚。
這語氣太熟了。
像我每天早上九點半收到的項目風險提示。
我飛快用被綁住的手指劃屏。
打字很難，我只能語音。
我壓低聲音："戰(zhàn)俘營，馬上被燒，怎么活？"
豆包停了兩秒。
不要挑釁掌權者。尋找對方即時需求?？捎眯畔⒉钭C明價值。
我看著蕭嶙身后那座木箭樓。
它修得很高，掛著北狄狼旗?？上旅鎺赘髁侯伾灰?，左側(cè)地基旁的土新翻過，像臨時趕工加固。
我以前不懂建筑。
但我懂項目。
一個東西只要趕工，偷工減料，現(xiàn)場又沒人驗收，它遲早出事故。
我抬起頭。
"別燒。"
蕭嶙瞇了瞇眼。
"你說什么？"
"我說，別燒。"我咳出一口灰，盡量讓聲音穩(wěn)住，"你這座箭樓，撐不過三日。"
臺下安靜了一瞬。
隨即笑聲更大。
一個北狄小頭目抽刀過來，刀背砸在我肩上。
"胡說八道！這是我們?nèi)遮s出來的神狼樓，明日攻城就靠它壓住南門！"
三日趕工。
好，感謝你自己補充證據(jù)。
我疼得眼前發(fā)黑，手指卻攥緊手機。
豆包又亮了一行。
可以從地基、承重、風向、使用負載等角度提出非危險性判斷。
我把喉嚨里的血腥味咽下去。
"你們趕工，南側(cè)地基沒夯實，梁柱沒陰干，上面又加了投石架。明早東南風一起，樓上再站滿弓手，它會先從左角沉下去。"
蕭嶙臉上的笑淡了。
我知道自己賭對了。
大人物不怕你嘴硬。
他怕你說中他心虛的地方。
他抬手，四周笑聲停下。
"若它不塌呢？"
"那你再燒我。"我說，"但若它塌了，你放開這些戰(zhàn)俘，讓我給你算下一件事。"
旁邊戰(zhàn)俘瘋了一樣看我。
我能理解。
他們以為我是來救命的。
結(jié)果我給自己續(xù)了三天會員。
蕭嶙起身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的袖口。
"你袖中那件發(fā)光的東西，就是天書？"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手機電量從 17% 掉到 16%。
豆包很淡定。
不建議暴露關鍵工具。
謝謝。
這建議來得像消防車開進廢墟后提醒我注意防火。
我把手機往袖里一藏，抬眼看他。
"天書只給活人看。"
蕭嶙盯了我很久，忽然笑了。
"好。三日。"
他轉(zhuǎn)身下令。
"把這妖人和那群大雍狗關在一起。三日后箭樓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