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知曉愛已凋零
畢業(yè)旅行那天,男友突然失聯(lián)半個小時。
過安檢前,我才接到他的信息。
“晚星,你先上飛機,我和疏月臨時升了頭等艙。”
“你知道的,她腰不好,坐經(jīng)濟艙會難受?!?br>
林疏月,我名義上的妹妹。
每次出游都這樣。
無論飛機還是**,傅則嶼總是帶她坐頭等艙和商務座。
而我永遠擠在經(jīng)濟艙和二等座。
就連原本計劃好的東北路線,也因為她一句“喜歡看?!?,改到了海南。
我坐了兩個小時經(jīng)濟艙,腰酸背痛。
只好發(fā)消息求傅則嶼:“我想和你們一起坐。”
他冷冷回復:“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了,頭等艙貴,別浪費錢?!?br>
下飛機后,兩人更是不見了蹤影。
傅則嶼在電話里解釋:“疏月餓了,我先帶她去吃飯,你收拾好了再過來?!?br>
接著轉(zhuǎn)了一筆錢,讓我訂返程的機票。
“兩張頭等艙,一張經(jīng)濟艙,別忘了?!?br>
我握緊手機,輕聲說了句“好”。
然后買了三張機票。
兩張頭等艙,飛往京北。
而另外一張票的目的地,是英國倫敦。
......
我一個人拖著三個人的行李箱,打車去酒店。
路人異樣的目光,我已經(jīng)免疫了。
畢竟這樣的事情,早就不是第一次。
之前坐**去別的城市,梁疏月嫌回酒店放行李麻煩。
傅則嶼就把所有行李甩給我。
等我收拾好行李再過去,他們景點都逛完了。
坐車的時候,我點開朋友圈打發(fā)時間。
第一條是梁疏月發(fā)的。
圖片有兩張。
一張是她在飛機上拍的云海,一張是傅時嶼的側(cè)臉。
配文:云海好美,感謝某人為我升頭等艙~
時間是一分鐘前,傅則嶼秒贊。
而我的朋友圈,他一眼都沒看過,更別提點贊。
評論區(qū)鬧得正歡。
“拿下你家男神了沒?再拿不下別說是我姐妹!”
“頭等艙說坐就坐,他真寵你!”
梁疏月回了個害羞的表情。
我將手機塞回兜里,腰疼得厲害。
梁疏月只提了一句腰酸,傅則嶼就記心里了,每次***都是頭等艙。
可我腰損傷好多年,他問都沒問過一句。
酒店是傅則嶼訂的。
一間499的高奢大床房,是梁疏月的。
另外一間是199的特惠房。
他寧愿和我擠在狹窄的雙人床,也要為梁疏月訂最貴的大床房。
我不是沒有鬧過、吃過醋。
可他總是不耐煩地說:“葉晚星,哪有你這樣當姐姐的?見不得月月住得比你好?”
漸漸地,我不再鬧了。
安頓完行李后,我打車去了餐廳。
到的時候,傅則嶼和梁疏月已經(jīng)吃完了。
我的位置上什么都沒有。
他們沒有點我的飯。
梁疏月笑著道歉:“晚星姐姐,不好意思,忘點你的了?!?br>
傅則嶼愣了下,馬上掏出手機下單。
“晚星,我買了團購券,39.9特價套餐,隨便吃一點,省錢?!?br>
他將手機推過來。
他們剛才點的是299雙人套餐。
到了我這,就變成了39.9的特價餐。
心中的火燒得更旺了。
我將他的手機推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點?!?br>
然后用自己的手機掃碼下單,點了份更貴的。
傅則嶼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葉晚星,你至于嗎?就因為沒讓你坐頭等艙,你就在這鬧脾氣?”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這些年的委屈全部在這一刻涌了上來。
“傅則嶼,為什么我不能坐頭等艙?不能睡大床房?為什么我的飯永遠是最便宜的,而梁疏月什么都是最好的?”
傅則嶼沉默了幾秒。
“晚星,疏月年紀小,多照顧她一點是應該的?!?br>
梁疏月眼淚汪汪地拿起手機:“既然姐姐這么討厭我,那我走好了,我這就去訂機票……”
傅則嶼一把搶過她的手機,轉(zhuǎn)過頭就要責備我。
我提著包站起來。
“你不用走,我走?!?br>
我將單人套餐打包帶走,推門而出。
身后傳來傅則嶼的怒吼:“葉晚星?你什么意思?”
其實我沒有什么意思。
只是覺得累了,想要退出這場三人行的鬧劇。
郵箱里還躺著國外名校的研究生錄取offer,前幾天收到的。
本來還在猶豫該怎么告訴他。
但現(xiàn)在,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