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他靠在門框上，才沒有倒下去。
他的眼神，空洞又絕望。
我們回到樓下。
客廳里，親戚們已經(jīng)散了一大半。
只剩下幾個最親的還在。
公公婆婆見**下來，立刻圍上去。
“怎么樣，**同志？”
“你們可得評評理！”
領(lǐng)頭的**表情很嚴肅。
“老先生，老**?！?br>“我們已經(jīng)核實過了。”
“這棟樓，是方女士的婚前個人財產(chǎn)。”
“你們住在這里，是情分。不讓你們住，是本分?！?br>“現(xiàn)在我只是進行口頭調(diào)解，如果事情鬧大，對方提**訟，你們可能要面臨強制執(zhí)行?！?br>公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什么？”
“她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婆婆也尖叫起來。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她一個女人，哪來那么多錢蓋樓！”
“肯定是我兒子出的錢！我兒子周浩！”
她猛地轉(zhuǎn)向周浩，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浩子！你快說啊！這房子是不是你買的！你快告訴他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浩身上。
他被**搖晃著，像個木偶。
嘴唇動了動。
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散了。
我走上前，輕輕推開婆婆的手。
然后，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本紅色的房產(chǎn)證，拍在了桌子上。
“看清楚。”
“戶主，方慧。”
婆婆像被蝎子蜇了，猛地跳起來，伸手就要去搶那本房產(chǎn)證。
“假的！肯定是假的！你這個**，你敢騙我們！”
她的眼睛里，全是血絲和瘋狂。
“我要撕了你這張假證！”
03
我身子一側(cè)，輕松躲開。
婆婆撲了個空，差點栽倒在桌子上。
周浩下意識扶住她。
“媽，你別這樣?！?br>“什么別這樣！”婆婆一把甩開周浩的手，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我們周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現(xiàn)在還想把我們趕出去！”
“我告訴你，方慧，門都沒有！”
公公也氣得直喘粗氣。
他指著那兩個**。
“你們……你們****！”
“肯定是收了她的好處！”
“我要去告你們！”
領(lǐng)頭的**臉色一沉。
“老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br>“妨礙公務(wù)，我們可以依法對你進行拘留?！?br>這句話起了作用。
公公的氣焰，消下去一半。
但他依舊不服氣，嘴里嘟囔著“沒天理了”。
**看這情況，知道再調(diào)解下去也沒意義。
“方女士，這是家庭**，我們警方的權(quán)限也有限。”
“我們已經(jīng)明確了產(chǎn)權(quán)歸屬，也對他們進行了警告?！?br>“如果他們后續(xù)還有過激行為，或者拒不搬離，你可以通過法律途徑解決?！?br>“我明白，謝謝你們?！蔽尹c頭。
**又警告了公婆幾句，便離開了。
**開走，紅藍的燈光消失在夜色里。
客廳里的氣氛，比剛才還要壓抑。
剩下的幾個親戚，面面相覷，尷尬地起身告辭。
“那個……老周，我們先走了?！?br>“改天再來看你。”
轉(zhuǎn)眼間，屋子里只剩下我們一家人。
哦，不。
我和周家的人。
“方慧?！?br>公公終于開口了，聲音又冷又硬。
“你今天，是鐵了心要跟我們周家撕破臉了？”
我沒說話。
婆婆接著說：“我們養(yǎng)了周浩這么大，住他給我們準備的房子，有什么錯？”
“你今天把**叫來，是想讓街坊鄰居都看我們的笑話嗎？”
“你的心怎么這么狠！”
我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顛倒黑白，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突然笑了。
“你們住的，不是周浩準備的房子?！?br>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是我的房子。”
“周浩，他一分錢沒出?！?br>“你們在這里住的八年，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我掏的錢？”
“現(xiàn)在，你們要把我的房子，給你們的小兒子?！?br>“還要問我，心怎么這么狠？”
這番話，我說得很平靜。
卻像一記記耳光，扇在他們臉上。
周浩的頭，垂得更低了。
小叔子周陽，從頭到尾都躲在公婆身后，此刻也漲紅了臉。
婆婆被我噎得說不出話，憋了半天，開始耍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