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意思？"
"那你找領(lǐng)導(dǎo)談?wù)劇?
"談？你懂什么？你一個在家待著的，懂什么叫職場？"
我夾了口菜，沒接話。
他突然把酒罐往桌上一砸，啤酒濺了一桌。
"我跟你說話呢！"
"我聽著呢。"
"你那什么態(tài)度？"
他站起來了。
我也放下了筷子。
以前這個時候，我會往后退，會低頭，會說"你別生氣"。
今天沒有。
他走過來，拽住我的胳膊。
"你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了，我說什么你都愛答不理——"
"你松手。"
"你再說一遍？"
"我說，松手。"
他另一只手抬起來了。
掌心張開，照著我臉就要扇下來。
我往左側(cè)了半步。
他的手扇空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攥起拳頭，直接朝我臉上砸過來。
我左手膀手格開他的前臂，右手日字沖拳，打在他胸口正中。
他踉蹌退了一步，眼睛瞪圓了。
"***——"
他又沖上來，這次是兩只手一起抓。
我轉(zhuǎn)馬卸開他左手，右手連出兩拳，第一拳打在他右側(cè)肋骨，第二拳打在同一個位置。
寸勁。
周姐教的。
力不用大，打透就行。
趙鵬發(fā)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彎下去，雙手捂住右邊肋部，臉漲得通紅。
他想直起身，沒起來。
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你……你打我？"
我站在他面前，手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指關(guān)節(jié)上的薄繭硌著皮膚。
"你打了我四次，"我說，"這是第一次，我打你。"
他張著嘴，呼吸急促，額頭上全是汗。
"我的肋骨……你把我肋骨打斷了……"
我蹲下來，跟他平視。
"疼嗎？"
他沒回答，疼得說不出話。
"我被你打的時候，也這么疼。"
我站起來，拿起手機，撥了120。
"喂，我老公摔倒了，好像傷到肋骨，對，送醫(yī)院。"
掛了電話，我去臥室看小米。
她被剛才的動靜嚇醒了，坐在床上哭。
我把她抱起來，拍著后背哄。
客廳里趙鵬還在地上，**聲一陣一陣的。
救護車來得很快，十五分鐘。
兩個擔(dān)架員把他抬上車，問我怎么傷的。
"他喝了酒，自己撞到桌角了。"
趙鵬躺在擔(dān)架上，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被氧氣面罩蓋住了。
我抱著小米跟上了救護車。
急診拍了片子，右側(cè)第七、第八肋骨骨折，沒有刺穿肺。
醫(yī)生拿著片子問我："這個受力點不太像撞的，倒像是被擊打的。"
"他喝多了，摔下去的時候肘撞到了椅背上。"
醫(yī)生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
趙鵬被推進病房的時候，止痛針剛打上，人迷迷糊糊的。
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小米趴在我肩膀上睡著了。
手機響了。
婆婆的電話。
趙鵬一定是在救護車上就給她發(fā)了消息。
我接起來。
"媽。"
"怎么回事？鵬鵬怎么進醫(yī)院了？"
"摔了一下，肋骨骨折。"
"怎么摔的？你沒看著他？他喝酒你不知道攔著？"
"我攔了，沒攔住。"
"你這個人，我明天一早就過來！"
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放下，看著病床上趙鵬的臉。
止痛針讓他的表情松弛下來，看起來甚至有點無辜。
跟蜜月期的樣子很像。
那時候他也是這張臉，笑著說"我這輩子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把小米的外套裹緊了一點。
明天婆婆就到。
好戲才剛開始。
04
婆婆第二天一早就到了。
進病房的時候眼睛就是紅的，手里拎著保溫桶，直奔床邊。
"鵬鵬，媽來了，讓媽看看。"
趙鵬靠在病床上，臉色發(fā)白，右邊身子不敢動。
止痛針過了勁，他疼得嘴唇都在抖。
婆婆掀開被子看了一眼繃帶，眼淚當(dāng)場就下來了。
"好好的人怎么就斷了兩根肋骨？"
趙鵬眼睛看向我。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給小米喂米糊，沒抬頭。
"媽，不是摔的。"
趙鵬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是她打的。"
婆婆轉(zhuǎn)過頭看我。
我舀了一勺米糊送進小米嘴里，動作沒停。
"她學(xué)了什么拳，回來打我。"
婆婆瞪著我，保溫桶蓋子攥在手里，指節(jié)發(fā)白。
"蘇念，他說的是真的？"
"是。"
我把米糊放在床頭柜上，抽了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