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沉下來。
“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br>“那我換個問法?！?br>我把手腕從他手里抽出來。
“你什么時候開始算計我**東西？”
羅芊芊這時從餐邊柜上拿起一份文件夾。
她把文件夾放到我面前，動作很輕，像在遞一份禮物。
“知禾姐，硯舟哥不是算計。他是想幫青禾醬園活下去?！?br>文件夾封面寫著：梁氏青禾聯(lián)名計劃。
我翻開第一頁。
宣傳語，包裝設計，直播排期，供應鏈報價。
第二頁是一張照片。
我**手寫配方冊。
邊角處還有她用藍筆寫下的備注：春醬三號，鹽比不可改。
那本冊子一直鎖在老宅二樓柜子里。
鑰匙只有兩把。
一把在我這。
一把，我結(jié)婚后給過梁硯舟。
因為那時他說，夫妻之間要互相信任。
我把策劃案拍在桌上。
“誰拍的？”
梁硯舟的喉結(jié)動了動。
邱玉蘭立刻罵我。
“你別一副抓賊的樣子。夫妻之間哪有什么偷不偷？”
我看著梁硯舟。
“你把我**配方給她？”
羅芊芊忙說：“我只是做品牌方案，不涉及核心技術?！?br>“照片上寫著鹽比。”
她嘴唇抿住。
梁硯舟沉聲說：“青禾醬園要發(fā)展，不能一直***那套老辦法。芊芊有流量，有資源，她能幫我們把品牌做起來。”
“我們？”
我看著他。
“青禾醬園什么時候成你們的了？”
梁建川把茶杯放下。
“你嫁進梁家，東西自然是一家人的。家產(chǎn)要盤活，不能讓死人東西拖累活人?！?br>我耳邊嗡了一下。
我媽生前守了一輩子的醬缸，到他嘴里成了拖累。
我拿起那份策劃案就要走。
邱玉蘭一個眼神，兩個親戚站到門口。
“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走。”
梁家小姑把另一份紙推到我面前。
婚內(nèi)過錯確認書。
上面寫著我承認行為不檢，自愿配合離婚，放棄青禾醬園相關經(jīng)營管理權(quán)爭議。
我抬眼。
“你們連這句都寫上了。”
梁硯舟沒有否認。
“簽了，對大家都好?！?br>我說：“對誰好？”
他看著我，聲音低下去。
“知禾，別把我逼到不好看的地步。”
邱玉蘭站起來，把印泥打開，推到我面前。
“按手印?！?br>我后退一步。
梁硯舟走到我身側(cè)，擋住門口的光。
他低頭對我說：“簽了，我還能讓你帶走兩件衣服?！?br>04
我被逼到餐桌邊。
身后是椅背，面前是梁硯舟。
他把協(xié)議拿起來，翻到簽字頁。
“只是一個確認?！?br>我說：“確認你們搶東西有理由？”
邱玉蘭捂住胸口，聲音立刻哽住。
“硯舟，你看看她，到現(xiàn)在還只惦記錢。你這些年養(yǎng)她，養(yǎng)出什么來了？”
我看向她。
“第一家餐廳啟動資金是誰出的？”
梁硯舟立刻打斷。
“許知禾，夫妻之間算這些有意思嗎？”
“你不想算，是因為賬上沒有你?！?br>我盯著他。
“三十萬，分六筆轉(zhuǎn)給你。那時候我媽剛做完手術，我把她第二階段治療費挪給你周轉(zhuǎn)。你說餐廳熬過三個月就還?！?br>梁硯舟臉上血色退了些。
羅芊芊輕聲說：“知禾姐，女人太計較錢，婚姻會很累?！?br>我看向她。
“你不計較，為什么拿我的配方做你的品牌？”
她的眼淚掉得很快。
“我沒有那個意思。硯舟哥，我是不是不該來？我只是想幫忙，沒想到知禾姐這么恨我?！?br>梁硯舟立刻把紙巾遞給她。
他動作很熟。
像做過很多次。
我看著那張紙巾，胃里泛起冷意。
邱玉蘭拿起茶杯，朝我潑過來。
茶水不算燙，卻順著我脖子流進衣領。
滿桌親戚發(fā)出抽氣聲。
邱玉蘭把杯子重重放下。
“晦氣東西。要不是你，梁家今天能被人看笑話？”
我抹掉下巴上的茶水。
“今天笑話是誰做出來的？”
邱玉蘭撲上來要搶我的手機。
我往后躲，梁家小姑從旁邊抓住我的胳膊。
手機摔到地上。
梁硯舟彎腰撿起，放進自己口袋。
我伸手。
“還我。”
“等你冷靜了再說?！?br>他把印泥往前推。
“簽字，按手印。你今晚先回客房，明天我們?nèi)ッ裾??！?br>我說：“我不會簽?！?br>邱玉蘭沖親戚喊：“按住她！她現(xiàn)在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