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感覺自己的發(fā)型維持了不到三秒就報廢了。
分公司派了個人來接我。
是個三十出頭的哥們兒，曬得黑黢的，笑起來一口白牙格外晃眼。
"林主管？我叫馬強，分公司行政的。"
"別叫主管了，叫我林北就行。"
"好嘞林哥！走，車在外面。"
他開了輛皮卡來的。
皮卡。
后斗里還放著兩箱礦泉水和一把鐵锨。
我看了看那把鐵锨。
"這個是？"
"哦，路上有時候會有沙子把路埋了，得挖一下。"
行。
接地氣。
到分公司花了四十分鐘車程。
分公司不大，一棟三層的小樓，門口種了兩排白楊樹。
但里面收拾得挺干凈的。
人不多，攏共二十來號。
馬強領(lǐng)著我進了樓，一路上碰見的同事都挺熱情。
"這就是總部調(diào)來的林北林哥？"
"年輕?。￠L得也精神！"
"林哥，今晚一起吃個飯，接風！"
這熱情程度跟總部完全是兩個畫風。
在總部，打招呼靠點頭。
在這里，打招呼恨不得把你拉到懷里摟一下。
馬強把我?guī)У饺龢堑囊婚g辦公室。
"林哥，這是給你準備的辦公室。"
我看了看。
不大，但有窗。
窗外能看見遠處的山。
黃土色的，光禿禿的，但看著挺遼闊。
"行，挺好。"
"那林哥你先歇著，有什么需要隨時找我。"
"好，謝了。"
馬強走后，我坐在辦公椅上，打量著這間辦公室。
簡單，樸素，但該有的都有。
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我打開手機。
三十七條未讀消息。
周毅的居多。
我翻了翻——
"兄弟你到了沒？"
"聽說那邊連奶茶店都沒有，真的假的？"
"顧總今天開會臉色特別差，比平時還冷。"
"她是不是后悔了？"
最后一條："兄弟，顧總的助理來問我你的****了，你不會把人拉黑了吧？"
我沒拉黑。
只是沒接電話。
也沒回消息。
我正準備放下手機，又彈出一條。
是個陌生號碼。
"林北，你到了嗎？分公司條件苦，有什么需要可以提。——助理陳薇代發(fā)"
我看著這條消息。
代發(fā)。
所以這是顧念讓助理發(fā)的。
她本人不愿意親自發(fā)？
還是……拉不下那個臉？
我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