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庶女之身嫁入王府，本以為不過是后宅爭斗中一枚任人擺布的棋子。
可她們都忘了，棋子若用得好，也能殺將奪帥。
當(dāng)塵埃落定，我站在庭院中看滿地殘紅，原來步步為營走到最后，不過是想活著看見明日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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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暗棋
三月春寒料峭，謝府后宅的紅梅還未謝盡。
我跪在錦華院的青石地上，膝蓋已經(jīng)沒了知覺。姨娘在我身旁抖得如同風(fēng)中落葉，淚水糊了胭脂，斑斑駁駁地掛在臉上。
"你算什么東西？"嫡母柳氏端坐堂上，指尖的護(hù)甲叩著桌案，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不過是個賤婢生的庶女，也敢肖想永寧王府的親事？"
我沒有抬頭，只盯著地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姨**手緊緊攥著我的袖子，指甲幾乎掐進(jìn)肉里。
"母親教訓(xùn)的是。"我輕聲開口，聲音平穩(wěn)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女兒自知身份卑微，不敢有非分之想。"
柳氏冷笑一聲，目光如刀："不敢？那你三日前在花園偶遇永寧王府的周嬤嬤，又是何意？"
我心里一緊，果然什么都瞞不過她。那日我確實刻意候在花園，只為了在周嬤嬤面前露個臉。永寧王妃正在為世子選妃，這是謝府上下都知道的事。
"女兒只是……碰巧路過。"
"碰巧？"柳氏站起身，繡鞋踩著青磚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謝朝露，你那個死去的娘當(dāng)年就是用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勾引了你父親。怎么，你也想學(xué)她？"
姨娘終于忍不住哭出了聲："夫人，露兒還小……"
"閉嘴！"
我一把握住姨**手，止住了她的話。嫡母正在氣頭上，求饒只會讓她更加惱火。
"母親，"我仰起臉，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苦笑，"女兒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從不奢求什么好親事。那日遇見周嬤嬤，不過是想……想求她在王妃面前為四妹妹美言幾句。四妹妹端莊賢淑，才是世子的良配。"
柳氏的眼神微變，審視了我許久。
謝家四女謝朝儀，是柳氏的嫡親女兒，今年十五，正是說親的年紀(jì)。永寧王府這門親事，柳氏志在必得。
"你有這份心？"她似信非信。
"女兒一心只盼著家中姐妹都好。"我垂下眼睫，聲音輕柔，"四妹妹若能高嫁，對謝家也是榮耀。女兒雖愚鈍，卻也知道一榮俱榮的道理。"
堂上沉默了片刻，柳氏終于揮了揮手："起來吧。念你年紀(jì)小不懂事，這次便算了。若再有下次……"
"女兒不敢。"
我扶著姨娘站起來，膝蓋疼得幾乎站不穩(wěn)。走出錦華院時，春風(fēng)吹在臉上，我才發(fā)覺后背已經(jīng)濕透了。
姨娘小聲抽泣著："露兒，你這是何苦……"
"姨娘，"我捏了捏她的手，"我想活得好一點。"
回到我們住的偏院，我關(guān)上門，從袖中取出那日周嬤嬤悄悄塞給我的帕子。上面用針線繡了一個小小的"王"字，旁邊是個"酉"字。
王妃屬雞，最愛酉時飲茶。
我攥緊了帕子，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柳氏以為她贏定了，卻不知道周嬤嬤那日對我的態(tài)度，分明是王妃已經(jīng)有了考量。
永寧王府要的從不是謝家的嫡女，而是一個聰明、聽話、無依無靠的棋子。
我恰好，樣樣都符合。
第二章 選妃
三月初九，永寧王妃的帖子送到了謝府，邀謝家適齡女兒過府賞花。
柳氏帶著謝朝儀盛裝出行，臨出門前看了我一眼，像是猶豫，最終還是擺了擺手："你老老實實在家待著。"
我站在二門處，低頭應(yīng)是。
等她們的馬車消失在巷口，我才轉(zhuǎn)身回房。丫鬟小桃急得直跺腳："小姐，這么好的機(jī)會……"
"急什么。"我對著銅鏡拆了頭上素銀簪子，換上一對白玉丁香，"王妃的帖子寫的是謝府諸女，母親不帶我去，是她的事。可王妃若是問起，便是謝家不敬。"
我?guī)е√覐暮箝T出去，坐了頂小轎直奔永寧王府。到的時候，門口已經(jīng)停了好幾家的馬車，柳氏的馬車停在最顯眼處。
我沒從正門進(jìn)，而是繞到側(cè)門，對守門的婆子遞上周嬤嬤給我的那方帕子。
婆子看了一眼，立刻堆起笑："姑娘隨我來。"
園子里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王妃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