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周遠(yuǎn)”。
我接起。
周遠(yuǎn)的聲音比周倩更冷：
“沈梨，你在哪？”
我看著門口舉著手機的周倩：“**妹把救命血清踢壞了?！?br>周遠(yuǎn)沒有問血清，也沒有問病人。
他只說：
“你馬上給倩倩道歉?！?br>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說，道歉。”周遠(yuǎn)壓著嗓子，“她正在直播，幾十萬人看著。你別讓我們周家丟臉?！?br>我笑了一下，嘴角的傷口被扯開。
“救人的藥被她踢出去，你讓我道歉？”
周遠(yuǎn)說：“你少拿救人當(dāng)借口。林曼都告訴我了，醫(yī)院根本沒有任務(wù)。沈梨，你是不是又想用這種事逼我媽接受你？”
“我逼**？”
“你嫁進來三年，沒生孩子，沒給家里添一點光?，F(xiàn)在還鬧到車站，你知道我媽血壓多高嗎？”
周倩立刻對鏡頭哭：
“哥，嫂子還罵我，她說要告我?！?br>周遠(yuǎn)聲音軟下來：
“倩倩別怕，哥馬上到?！?br>我握著手機，問他：
“周遠(yuǎn)，如果我說這藥真是救命的，你信不信我？”
他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比周倩那巴掌還疼。
“你先道歉，其他事回家再說?！?br>我掛了電話。
**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南川那邊的電話還沒斷，對面有人急促地說：
“我們可以派車去下一站接，但必須現(xiàn)在發(fā)車，不能再拖！”
廣播又響。
車門即將關(guān)閉。
我抓起血清往外走。
**伸手?jǐn)r?。骸吧蚺?，程序還沒走完?！?br>我看著他：“你攔我可以，但請你把剛才所有通話錄音留好。要是病人沒救回來，這里面每個人都逃不掉?！?br>周倩尖叫：“你威脅**？”
我說：“我是在求他救人。”
**的手慢慢放下。
他對身邊工作人員說：
“拿備用冷藏包，送她去站臺。我跟著?！?br>周倩撲上來抓我頭發(fā)：
“不許走！她跑了就沒人負(fù)責(zé)了！”
我偏頭避開，她抓空，整個人撞到桌角。
她立刻坐地上哭：
“嫂子**了！家人們，她當(dāng)著**面打我！”
我沒停。
門口，一群圍觀的人把路堵住。
有個穿灰外套的中年男人讓開一步，小聲說：
“姑娘，快去吧?！?br>周倩聽見了，指著他罵：
“你收她錢了？”
男人低頭，沒回嘴。
我抱著臨時冷藏包往閘機跑，膝蓋疼得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車門警示音響起。
站臺工作人員喊：
“快！最后三十秒！”
我沖過去，把包遞給列車長。
“南川站，有急救人員接。千萬別開，千萬別離開冷藏?！?br>列車長接過包：“交給我?！?br>車門關(guān)上的瞬間，周倩追到站臺口，對著手機吼：
“她把證據(jù)送走了！**同志，你們都看見了，她毀滅證據(jù)！”
**看著駛離的列車，臉色很難看。
我靠在欄桿上，膝蓋血滲過褲子。
周倩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沈梨，你完了。我哥最討厭女人不聽話。”
我看著她：“你最好祈禱秦老沒事。”
她笑了：
“誰是秦老，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周遠(yuǎn)趕到車站時，周倩已經(jīng)把直播關(guān)了。
她坐在椅子上，抱著胳膊抽泣，眼淚來得很快，妝一點沒花。
周遠(yuǎn)進門第一件事，是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第二件事，是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值班室里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我的臉早就腫了，這一巴掌落下去，耳邊嗡嗡作響。
周遠(yuǎn)咬著牙：
“沈梨，你鬧夠沒有？”
我扶著椅背站穩(wěn)。
“你問過發(fā)生了什么嗎？”
周倩哭著撲進他懷里：
“哥，她當(dāng)著那么多人罵我，還想讓**抓我。我只是擔(dān)心她走歪路，我有什么錯？”
周遠(yuǎn)拍著她的背：
“你沒錯?！?br>我看著他：“那血清呢？”
他不耐煩地看向**：
“**同志，我是她丈夫。她這段時間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家里人都知道。今天給你們添麻煩了，我?guī)厝?。?br>我盯著他：“周遠(yuǎn)，你再說一遍。”
他避開我的視線，拿出手機：
“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醫(yī)院的林曼，她說沈梨最近被科里停了調(diào)藥權(quán)限。她手里的東西來路不明，我們周家絕不會包庇?！?br>**問：“有書面證明嗎？”
周遠(yuǎn)說：“林曼馬上發(fā)過來?！?br>我笑出聲。
周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