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
楚寒江是叛徒？
不可能。
我了解楚寒江，那孩子是我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跟了我三千年，忠心耿耿，從無二心。
他要是想背叛我，有無數(shù)次機會可以動手，根本不用等到我沉睡。
但現(xiàn)在，他不僅被寫成了叛徒，還被寫成了一個覬覦師尊神功的小人。
而那個奪走我一切的沈天樞，卻被塑造成了光輝萬丈的開派祖師。
我又翻了其他幾本典籍，無一例外，全都是同樣的說法。
沈天樞是圣人，楚寒江是叛徒，而我歸墟道君，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xiàn)過。
就好像我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把書放回原處，站在黑暗中沉默了很長時間。
4
**天，我探聽到了一個消息。
歸墟宗的地牢深處，關(guān)著一個特殊的囚犯。
沒人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被關(guān)在那里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
久到看守的弟子換了一茬又一茬，關(guān)于他的記錄卻始終沒有改變。
據(jù)說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去地牢里審訊他，問的都是同一個問題。
“他的名字是什么？”
沒人知道“他”指的是誰，也沒人知道為什么這個問題如此重要。
但我知道。
他們問的是我的名字。
我決定去地牢看看。
當天深夜，我潛入了歸墟宗的地牢。
地牢建在主峰山腹之中，陰冷潮濕，守衛(wèi)比藏經(jīng)閣嚴密得多。
我在暗處等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找到一個換崗的空隙溜了進去。
地牢一共有七層，前六層關(guān)押的都是近些年抓來的囚犯，有妖獸，有魔修，也有犯了門規(guī)的弟子。
我要找的人在第七層。
第七層只有一個牢房，與其說是牢房，不如說是一個石窟。
石窟四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鐵門上貼著七八道封條，每一道封條上都散發(fā)著元嬰期以上的靈力波動。
光是這些禁制，就足以困住一個大乘期的修士。
我花了不少功夫才悄無聲息地破開一道縫隙擠了進去。
石窟里很黑，只有頭頂?shù)氖谏锨吨活w黯淡的夜明珠，發(fā)出微弱的光芒。
牢房角落里蜷縮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件破爛到看不出顏色的囚服，頭發(fā)和胡子纏在一起，結(jié)成了一大團污濁的疙瘩。
他的四肢被四條漆黑的鎖鏈固定在石壁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