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獵飛龍鳥，隨手一打就是滿地撿錢------------------------------------------，松針上結(jié)滿白霜。枝丫間，一個個圓滾滾、灰撲撲的黑影縮著脖子，挨挨擠擠地湊在避風處。，露出兩排白牙?！按蠛?，咱爺倆今天算是掉進福窩了?！辟R梟壓低嗓音，揉了一把狗頭。，地下驢肉。這縮在樹上的黑影，正是長白山里鼎鼎大名的飛龍鳥，學名叫花尾榛雞。，燉湯連鹽都不用放。往日里機警得很，稍微有點風吹草動撲騰著翅膀就沒影了。但碰上這滴水成冰的寒冬臘月，它們?nèi)珒鼋┝?，縮在樹杈子上當活靶子。，城里那些達官貴人為了嘗一口新鮮飛龍，能把黑市的門檻踏破。一只品相完好的飛龍，黑市上能換大半個月的工人老大哥工資！，全是綠花花的票子。?！巴旰脽o損”，土銃一響，滿樹飛龍全得驚飛不說，散彈打進肉里，皮毛破相，這鳥就不值錢了。，拽出一把熟牛皮筋扎成的彈弓。接著，又從破棉襖的深兜里抓出滿滿一把磨得圓潤的河卵石。，獸王空間帶來的變化瞬間顯現(xiàn)。。視線穿透紛紛揚揚的雪片，清晰地鎖定在五十米開外的一根松樹枝上。那只飛龍脖子上的花紋、甚至羽毛的紋理，都看得一清二楚。，皮筋拉滿?！班病?，發(fā)出一道短促的尖嘯。
“吧嗒。”
枝頭上的飛龍連聲都沒吭，腦袋一歪，直挺挺地砸進雪窩里。它脖子被石子精準擊碎，羽毛沒有一絲損傷。
旁邊的幾只飛龍被積雪震落的聲音驚動。它們探出腦袋，剛撲騰兩下翅膀，還沒離開樹杈。
“嗖！嗖！嗖！”
賀梟手指快出殘影，連拽三次牛皮筋。
又是三聲悶響。三只飛龍像熟透的蘋果，接二連三墜落，砸出三個雪坑。
“去，撿回來?！辟R梟吹了個輕快的口哨。
大黑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在雪地里來回穿梭。它那張能咬碎野豬喉管的嘴，此刻輕柔得像在叼自己的狗崽子。它穩(wěn)穩(wěn)地叼起地上的飛龍，顛顛地跑到賀梟腳邊放下。
一人一狗，配合得天衣無縫。
賀梟換了個位置，繼續(xù)拉動彈弓。每一次松手，都伴隨著一只飛龍的墜落。他感覺自己的膀子像是有用不完的牛勁。這準頭更是邪門，指哪打哪，連瞄準的功夫都省了。
“這空間強化的五感，真***好使?！辟R梟抹了一把額頭的熱汗。
他越打越順手，石子像長了眼睛一樣在松林間穿梭。
“大黑，這只肥，晚上給你燉個飛龍湯補補身子。”
“汪?！贝蠛趽u著尾巴，把一只最肥的榛雞拱到賀梟靴子邊。
“別出聲，嚇跑了財神爺。”賀梟笑罵一句，手里的動作沒停。
不到半個鐘頭，紅松林里能打的活靶子基本被清空。剩下的幾只早嚇破了膽，鉆進深山老林尋不見了。
賀梟收起彈弓，看著腳邊堆成一座小山的獵物。
三十多只飛龍鳥，只只肥碩，翎毛光順，沒有一點破損。這效率，說出去能把靠山屯那些老獵頭的下巴驚掉。
“今兒就到這，留個種，以后咱們再來提款?！辟R梟解開腰間的麻袋，把飛龍一只只往里塞。
裝滿后，麻袋鼓得像個大號的面袋子。他單手一拎，輕輕松松甩上肩膀。幾百斤的野豬收在空間里保鮮，這三十多只飛龍自己背著，這感覺通透！
雪越下越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賀梟扛著麻袋，領(lǐng)著大黑順著原路下山。
腳踩在沒過膝蓋的積雪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他心里盤算著，這批野味絕不能在村里露白。靠山屯窮得叮當響，村民們肚子沒油水，看見肉眼睛都能冒綠光。
他得去縣城，找懂行的買主，把這滿袋子的龍肉變成真金白銀。
走到后山岔路口，再往前穿過一片白樺林，就是賀梟那個廢棄的護林員木屋。
那是他在靠山屯唯一的落腳地。
突然，在前面趟雪的大黑猛地剎住腳。
它渾身的黑毛炸起，喉嚨里壓抑著低沉的怒音。那只琥珀色的獨眼死死盯著木屋的方向，前爪深深摳進雪地里。
賀梟立刻停下腳步。
他把麻袋輕輕放在雪地上，身體順勢矮了下去，藏在一棵粗壯的白樺樹后。
透過白樺林的間隙，木屋的輪廓若隱若現(xiàn)。大雪天，誰會跑這山溝溝里來？
視線拉近。
木屋那扇破木門前，正蹲著一個黑影。
那人穿著破舊的黑棉襖，頭上戴著頂狗***。他手里拿著一根生銹的鐵簽子，正對著木門上掛著的鐵鎖捅咕。
他一邊撬，一邊凍得直跺腳。
“這小**把鎖換了？里頭肯定藏了好東西?！蹦腥藟旱蜕ぷ余止尽?br>雖然聲音被風雪蓋住了大半，但賀梟的耳朵經(jīng)過空間強化，聽得一清二楚。
這身形，這做派，就算化成灰他都認識！
前世，就是這個人，打著血緣的幌子，一次次掏空他的家底。連他最后看病買藥的錢，都被這人偷去給小兒子隨了份子！
大黑張開嘴，準備撲上去撕咬。賀梟伸手按住它的脖子，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一腳踩碎了地上的枯樹枝。
“咔嚓?！?br>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雪地里格外刺耳。
撬鎖的黑影渾身一激靈，猛地轉(zhuǎn)過頭。狗***底下的那張臉充滿驚恐，手里的鐵簽子“啪嗒”一聲掉在雪地里。
賀梟提著老土銃，從白樺林里大步走出來。
風雪卷起他棉襖的衣角，他的眼神冷得像數(shù)九寒天的冰刀子。
“蘇大強？老子都登報斷絕關(guān)系了，還敢來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