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你都快四十了，穿成這樣站前臺實在影響公司形象。這位置讓給嬌嬌，你去后勤部吧。"小顧總摟著網(wǎng)紅女友，把調(diào)崗通知扔在我臉上。女孩捂著嘴笑，滿是勝利者的挑釁。我看著這份月薪直降八千的通知書，沒有像他們預期的那樣撒潑打滾，而是平靜地簽了字。小顧總以為拔掉我這根老骨頭，就能讓他的小嬌妻在公司作威作福。可他不知道，這家公司的房租、水電，甚至他平時應酬的賬單，都是我用私人關(guān)系墊付的。他趕走的不是一個秘書，是整棟樓的隱形地基。

第一章
"蘇蔓，你進來一下。"
顧少卿的聲音從總裁辦傳出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隨意。
我放下手里正在核對的供應商對賬單，起身推門進去。
辦公室里不止他一個人。沙發(fā)上歪著一個穿吊帶裙的年輕女孩，正翹著腿刷手機，指甲上貼滿了亮片。
林嬌。顧少卿的網(wǎng)紅女朋友，二十四歲，粉絲三百萬，每條廣告報價六位數(shù)。
"坐。"顧少卿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自己靠在桌沿，雙手抱胸。
我沒坐。"顧總有什么吩咐？"
他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過來。不，不是遞，是扔。紙片飄了一下，落在我腳邊。
"調(diào)崗通知。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字。"
我彎腰撿起那張紙。
****：蘇蔓，現(xiàn)任總裁辦主任，因公司架構(gòu)調(diào)整，即日起調(diào)至后勤保障部，任行政文員。薪資按新崗位標準執(zhí)行。
月薪直降八千。
"原因呢？"我問。
顧少卿笑了一下，那種年輕人特有的、覺得一切盡在掌握的笑。"蘇姐，你也快四十了吧？總裁辦是公司的門面，天天接待客戶、陪同出席活動，形象上……你懂的。"
沙發(fā)上的林嬌終于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顧少卿身邊，挽住他的胳膊。"少卿說讓我來學學，體驗一下職場生活嘛。蘇姐你放心，我會好好干的。"
她沖我眨了眨眼，那雙貼了假睫毛的眼睛里，全是贏家的得意。
我看著這兩個人，一個二十八，一個二十四。
我在這家公司干了十一年。從錦程集團還是個皮包公司的時候，就跟著老顧總打天下。
"好。"
我說。
顧少卿明顯愣了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