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崩险咦呓鼉刹?，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卷軸上，“能不能讓老頭子看一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卷軸遞了過去。
老者接過來，沒急著打開，先看的是外層紙張的邊緣。他用指甲輕輕刮了一下，露出下面一點墨色。
他的神色變了。
“這是……皮紙裱？”他抬頭看我，“姑娘，你知道這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蔽胰鐚嵳f，“但能讓前人費這么大功夫藏起來的，應該不會太差?！?br>老者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說：“姑娘，我姓秦，單名一個山河。我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請你去我的茶館坐坐？你這幅畫，我想幫你重新揭裱。如果里面有東西，價格好商量。”
秦山河？
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原書里提過，京城的古玩圈有幾位泰斗級人物，其中最神秘的就是一個姓秦的。據(jù)說他手眼通天，經(jīng)手的寶貝不計其數(shù)，連故宮都請他去做過顧問。
沒想到在潘家園讓我碰上了。
“秦老，那就叨擾了?！?br>秦山河的茶館在東四一條胡同里，門臉不大，里面卻別有洞天。墻上掛著幾幅字畫，我看了一眼，全是真的。張大千的荷花、齊白石的蝦，隨便拿一幅出去都能上拍賣會。
秦山河親自燒了水，泡了壺龍井，然后開始處理那幅卷軸。
揭裱是個細致活，但他做起來如行云流水。溫水潤紙，竹刀起層，一點一點地把外層的行書揭開。
半個小時后，藏在下面的畫芯露了出來。
那是一幅山水長卷，筆墨蒼勁，山石嶙峋，云霧縹緲。畫面上有題詩，落款是“大癡道人”。
我的呼吸幾乎停滯。
大癡道人，是黃公望的號。
“《富春山居圖》？！”我脫口而出。
不對。富春山居圖我知道，藏在****，前半卷叫《剩山圖》，在**省博物館。
秦山河的手也在微微發(fā)抖。他拿過一個放大鏡，仔細看了許久，然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不是富春山居，但確實是大癡的手筆。這幅應該是《秋山行旅圖》，史書上有記載，但一直沒有人見過實物。都以為在戰(zhàn)亂中毀了。”
他看向我，眼神已經(jīng)完全不同了。
“姑娘，這幅畫你打算怎么處理？”
“秦老覺得呢？”
“如果上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