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一樣，空蕩蕩的，像個剛粉刷完的毛坯房。
我伸手摸了摸鏡面。
冰涼，堅硬，是實心的。
我對著鏡子大喊一聲：
「喂！人呢？還沒退款呢！裝什么死？」
沒人理我。
不僅是鏡子里的人沒了，連我放在臺子上的洗面奶和牙刷也憑空消失了。
這就離譜。
偷我的人就算了，偷我牙刷干什么？那玩意兒我都用了半年了，毛都炸了。
我正納悶，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凄厲的貓叫。
那是樓下的流浪黑貓，平時我經(jīng)常喂它火腿腸。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
黑貓正對著我這個方向，背上的毛全炸起來了，弓著腰，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威脅聲。
它盯著的不是我。
它盯著的是我身后，好像我背后正站著一個張牙旗鼓的怪物。
我猛地回頭。
身后除了空氣，什么都沒有。
但我感到后背一陣發(fā)涼，那是物理意義上的涼，像是有塊冰貼著我的脊梁骨。
肚子這時候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算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我掏出手機(jī)，熟練地打開拼多多，點了一份「拼好飯」。
九塊九的黃燜雞，還要什么自行車。
半小時后，門鈴響了。
我一把拉開門，外賣小哥正拎著塑料袋站在門口。
他一抬頭，看見我，手猛地一抖。
啪嗒。
黃燜雞掉在地上，湯汁濺了一地。
「江……江先生？」
小哥臉色慘白，像見了鬼一樣倒退三步，后背死死撞在樓梯扶手上。
我不爽了。
「干嘛？我長得像差評嗎？你這雞都灑了，我得申請賠付啊。」
小哥牙齒在打架，指著我，聲音全是顫音：
「你……你不是剛領(lǐng)過一份了嗎？」
我皺眉：
「胡說什么，我剛下單半小時?！?br>「不對！就在兩分鐘前！」
小哥語速極快，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就在樓下感應(yīng)門那兒，我親手把飯遞給你的！你穿著這件睡衣，頭發(fā)也是亂的，還跟我說了聲謝謝！」
我心里咯噔一下。
兩分鐘前，我一直待在屋里。
「你看錯了吧？」
「絕對沒看錯！你左邊眉毛里有顆痣，我記得清清楚楚！」
小哥連外賣箱都不要了，連滾帶爬地往樓下跑。
「鬼??！」
我看著地上那袋撒了一半的黃燜雞，又轉(zhuǎn)頭看向樓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