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它們不再是遠(yuǎn)遠(yuǎn)地站著，而是開始靠近她，像是在打量她、試探她，又像是在等她準(zhǔn)備好。
她隱隱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個答案，就藏在村東頭那片荒草叢生的老池塘底下——在那口蓋著青石板的老井深處，在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荒草之間，在那雙黑溜溜的、正在暗處打量著她的眼珠子里。
秋天的腳步越來越近了?；ㄉ撌樟耍衩自撽?，那片老池塘里的蘆葦也該黃了。而阿苓還不知道，這個秋天將會成為她一生中最難忘的一個夜晚——那個月亮最亮的晚上，那片被夜風(fēng)拂過的花生地，還有那雙從荒草叢中一步步逼近的眼睛。那只她只在傳說里聽過的***，那口蓋著青石板的老井，那個連母親都不愿靠近的陰涼之地——正在秋天的月光下，靜靜等著她。
第二章 荒塘舊地
柳家溝有一條干涸的老池塘，在村子最東邊，挨著阿苓家的花生地。
說是池塘，其實早就沒有水了。聽村里的老人講，這口塘在他們小時候還是滿的，一到夏天塘水清亮亮的，能看見水底的沙石和游來游去的小魚。孩子們光著膀子跳下去洗澡，水花濺得老高，在太陽底下亮晶晶的。塘邊的淤泥里還能摸到河蚌，巴掌大的，殼上長著一圈一圈的紋路，拿回家煮湯喝，鮮得能把舌頭吞下去。冬天水面上結(jié)了厚厚一層冰，孩子們在上面滑冰打陀螺，冰面被陀螺磨得锃亮，映著灰白的天光。
村東頭的劉大爺是他那一輩中最愛講老池塘往事的人。他說他小時候在池塘里摸到過一條三斤重的鯉魚，抱在懷里滑溜溜的，魚尾巴啪地抽了他一個耳光，他一使勁沒抱住，那魚又蹦回水里去了，濺了他一臉?biāo)?。旁邊的人笑他吹牛，他就急了眼，賭咒發(fā)誓說要是假的他就不姓劉。那時候池塘邊還種著幾棵垂柳，柳條長長的垂到水面上，風(fēng)一吹就輕輕掃著水面，蕩開一圈一圈的漣漪。每到春天柳絮飄得滿塘都是，水面上一層白絨絨的，像鋪了一層薄薄的棉花。
后來不知道什么緣故，水一年比一年少，先是池塘中央露出了一塊泥地，接著泥地越擴(kuò)越大，最后整口塘都干了。有人說是因為那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