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在。”
“記住，在這府里，誰問你來自何處，你都只能答一句?！?br>“什么？”
“姜家嫡女，姜寧?！?br>我攥緊被角。
他停了片刻，又道：“若有人讓你接詩、接話、接暗號，你裝傻?！?br>“為什么？”
外頭沉默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他卻說：“因為聰明的，都活不久?！?br>二、三位前人
次日敬茶，老王妃當(dāng)著滿堂下人的面，給了我第一記下馬威。
茶盞遞到她手邊，她沒有接。
滾燙的茶水順著我手腕往下淌，我咬著牙沒動。
老王妃瞇眼看我：“姜氏，王府規(guī)矩重。你既做了正妃，就要擔(dān)得起開枝散葉的本分。”
我想起昨夜那粒避子丸，心里發(fā)冷。
蕭珩坐在一旁，慢慢轉(zhuǎn)著扳指，沒有替我說話。
老王妃道：“今晚起，王爺歇在你房里。三月內(nèi)若無喜信，你這正妃的位置，也未必坐得穩(wěn)?！?br>滿堂下人都低著頭。
我手腕疼得發(fā)麻，卻只能叩首：“兒媳謹記。”
林晚舟坐在側(cè)邊，輕輕笑了一聲。
她是端王府側(cè)妃。
也是第一個穿越女。
聽丫鬟青梨偷偷告訴我，林晚舟三年前被王爺從亂葬崗帶回府，當(dāng)時她穿著男人衣裳，滿口胡話。
她會制香皂，會做雪花糖，會用奇怪的法子讓王府賬面翻倍。
那一年，她寵冠王府。
直到第二個穿越女白芷出現(xiàn)。
白芷原是浣衣局的宮女，被送來王府時奄奄一息，卻靠一手點豆腐的本事成了府里管事娘子。
林晚舟和白芷斗了半年。
后來，白芷被人割了舌頭，關(guān)進西跨院，再沒出來。
第三個唐音，是教坊司出來的清倌。
她會唱許多新奇小曲。
王爺曾連著七夜留宿她屋里。
第八日，她死在長廊下。
青梨說到這里，聲音發(fā)抖：“王妃，奴婢不是嚇您。府里人人都說，王爺喜歡新鮮玩意兒。等玩膩了，就……”
她沒敢說完。
我看著手腕上的燙傷，問：“白芷還活著？”
青梨臉色變了：“王妃慎言。西跨院那地方，除了王爺，誰都不能去。”
當(dāng)天晚上，蕭珩沒有來。
來的是林晚舟。
她穿著一身薄紅紗裙，手里提著一壺酒，像進自己房間一樣坐下。
“妹妹白天受委屈了吧？”
我讓青梨退下，淡淡道：“姐姐深夜來此，有事？”
林晚舟倒了兩杯酒。
“同為天涯淪落人，我是來救你的?！?br>我沒動酒。
她笑：“你怕我下毒？”
我不說話。
她把其中一杯一飲而盡。
“你知道王爺為什么娶你嗎？”
我看著她。
林晚舟壓低聲音：“因為欽天監(jiān)又來了?！?br>“欽天監(jiān)？”
“他們專查異魂?！?br>我心一緊。
“你以為王爺問你那些是為了好玩？”林晚舟眼神陰沉，“他在篩。篩出能用的，獻給宮里；不能用的，留在府里折磨。”
“唐音就是被獻之前想逃，才被吊死的?！?br>我呼吸微亂。
林晚舟盯著我：“白芷的舌頭，也是王爺命人割的。因為她不肯把豆腐方子寫全。”
“那你呢？”我問。
她笑容僵了一瞬。
“我識時務(wù)。”
林晚舟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上頭寫著幾行字：
壬申年，六月初七，子時，西角門。
“想活命，就跟我走?！彼f，“我已經(jīng)打點好人，能出京。”
我垂眼看著紙。
六月初七。
三日后。
她又說：“妹妹，別信蕭珩。他若真想護你，昨夜就不會逼你吃避子丸?！?br>我的心被刺中。
她離開后，我盯著那張紙坐到天亮。
我想逃。
比任何人都想。
可第二日，青梨替我梳頭時，忽然小聲道：“王妃，昨夜林側(cè)妃給您的酒，奴婢倒掉時，瞧見杯底有白沫?！?br>我手指一頓。
“白沫？”
青梨點頭，臉色發(fā)白：“奴婢從前在藥鋪幫過工，那是**化開的樣子?！?br>林晚舟不是救我。
她要帶我走，或者說，帶一個昏迷的我走。
她想把我交給誰？
我還沒想明白，老王妃身邊的嬤嬤就來了。
“王妃，老王妃請您去佛堂?！?br>佛堂里，跪著一個女人。
她披頭散發(fā)，臉色蠟黃，嘴唇上有一道猙獰舊疤。
她抬頭看見我時，喉嚨里發(fā)出含混的聲音。
嬤嬤說：“這是白芷。”
我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