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明年還能考高一點呢。"
她拍了拍方明遠的胳膊，像在安撫一只聽話的狗。
"走吧明遠哥，我們還要去買行李箱。"
兩個人轉(zhuǎn)身走了。
方明遠走出幾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并肩走遠，直到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
那天晚上我沒有吃飯。
媽媽在門外叫了三遍，我說不餓。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那根裂縫從左邊一直延伸到右邊，像一條怎么也走不到頭的路。
枕頭濕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我去學(xué)校報了復(fù)讀班。
因為志愿表上只剩一個選項，而那個選項需要641分，我只有582。
復(fù)讀是唯一的出路。
或者說，我以為它是。
3
復(fù)讀班開課的第一天，陳小曼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是兩個人拉著行李箱站在機場，配文："和最愛的人飛成都啦，新生活開始！"
下面的評論區(qū)炸開了。
"小曼好幸福！明遠對你太好了吧！"
"在一起這么久啦？怎么沒聽說過？"
"什么時候的事啊？誰是明遠？"
陳小曼在評論里回了一條：一年多了呢，之前怕影響學(xué)習(xí)沒公開。
我盯著那個"一年多"，手指攥緊手機殼。
她撒了謊。她剛才還在操場上說"快兩年了"。
一年多也好，兩年也好，都說明同一件事：方明遠在騙我。
我正要關(guān)掉手機，高中班級群突然跳出一條消息。
是陳小曼。
"各位同學(xué)，有個好消息，明遠和我在成都安頓好啦！另外告訴大家一個笑話，某人582分的志愿被改成了南大，哈哈哈，分數(shù)的事就不說了吧。"
群里立刻活躍起來。
"誰啊？582報南大？搞笑呢？"
"不會是蘇若晚吧？聽說她志愿出了問題。"
"真的假的？582分報南大等于白報啊。"
我盯著屏幕，手在發(fā)抖。
不是發(fā)抖。
是發(fā)冷。
從手指一直冷到骨頭里。
我沒有回消息，退出群聊，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
復(fù)讀教室里悶熱的空氣讓人喘不上氣。周圍全是跟我一樣落榜的人，每個人桌上摞著半米高的試卷。
我翻開課本，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晚上回到家，媽媽坐在飯桌邊，面前擺著兩碗面。
"晚晚，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