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口，臉一沉。
"蘇晚，你跟誰說話呢？那是你婆婆！"
"六千八？你跟家里人要六千八？你的心是鐵打的？"
周甜甜斜靠在沙發(fā)上，哼了一聲。
"嫂子，你少拿4S店嚇唬人。你那輛車二手市場掛一萬都沒人買，修它還不如直接扔了。"
"再說了，你不把***借我，害我少領(lǐng)了一檔配置，我的損失誰賠？算起來你還欠我的。"
我看著她的臉。
上輩子這段對話的走向我太清楚了。我會氣得發(fā)抖，然后忍下來，然后她得寸進尺。
這輩子換個劇本。
我拿起手機，對著沙發(fā)上的周甜甜按下了錄像鍵。
"你再說一遍，你的車是怎么碰到我的車的？"
周甜甜愣了一下，然后看到我手機上紅色的錄制按鈕，臉色變了。
"你錄我干什么！蘇晚你有病吧！"
她伸手來搶。
我后退一步。
"碰了就是碰了，劃了就是劃了。錄不錄都改變不了事實。你要是覺得冤枉，那就報警，讓**來看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
周甜甜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劉桂蘭快步走過來，擋在周甜甜前面。
"蘇晚你把手機關(guān)了！一家人的事，你錄什么錄！"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
"錄好了。六千八，三天之內(nèi)轉(zhuǎn)給我。"
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聽到周甜甜在外面罵了一句很臟的話。
劉桂蘭壓著聲音說："別怕，有媽在，她翻不了天。"
我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
手機震了一下。
方敏的消息。
"蘇晚，我查了。暫時沒有蘇晚這個名字出現(xiàn)在天盛的關(guān)聯(lián)貸款申請里。但有一筆比較奇怪，申請人的***號跟你只差兩位，名字是系統(tǒng)自動識別的模糊匹配。"
"你自己看看。"
她發(fā)了一張截圖過來。
我點開，看了三遍。
***號的前十六位跟我一模一樣。最后兩位不同。
名字那欄寫的不是蘇晚。
是周甜甜。
但擔保人一欄，赫然寫著：蘇晚。
第五章
我盯著那張截圖，腦子里飛速運轉(zhuǎn)。
擔保人。
周甜甜用我的身份信息做了貸款擔保人。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一旦她還不上這筆錢，銀行會直接找我追償。
房子、存款、工資卡，全部都可以被凍結(jié)。
上輩子她逼我賣房還債，原來根子在這里。
我把截圖保存進加密相冊，關(guān)掉屏幕。
客廳里周甜甜和劉桂蘭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傳過來。
"媽你放心，那車是免費領(lǐng)的，不花一分錢。體驗官計劃嘛，用三年之后車歸自己。"
"那蘇晚的***呢？"
"不用她的。我用她***上的信息注冊了個擔保賬號就行了。"
"她又不知道。"
我攥著手機，靜靜聽了一分鐘。
她果然拿了我的證件。
而且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沒沖出去。
上輩子沖出去質(zhì)問的結(jié)果是什么？他們矢口否認，反咬一口說我疑心病重，婆婆抱著兒子哭，說我不信任這個家。
鬧到最后我一個人道歉收場。
不會再演那個劇本了。
我把錄音軟件打開，手機放在門邊的柜子上，然后開門走了出去。
劉桂蘭的聲音戛然而止。
周甜甜抬頭看我，表情不太自然。
"嫂子，你出來??？餓了沒？我叫個外賣。"
我沒接她的話，走到茶幾旁拿了杯水，又走回去。
路過她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
"周甜甜，我的通勤包里少了東西。"
周甜甜的身體僵了一瞬，但她恢復(fù)得很快。
"你包少什么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你自己丟三落四怪誰？"
"是嗎。"
我看了她兩秒，沒再說話，轉(zhuǎn)身進了臥室。
關(guān)上門后我調(diào)出了家里的隱蔽監(jiān)控。
這個攝像頭是去年我發(fā)現(xiàn)劉桂蘭偷翻我梳妝臺后裝的，嵌在客廳書架最高層的一盆假花里，角度剛好覆蓋玄關(guān)和走廊。
我把進度條拉到昨天凌晨兩點十分。
畫面里，周甜甜從她房間走出來。
赤著腳，動作很輕，明顯不想吵醒任何人。
她徑直走向玄關(guān)的鞋柜旁邊，那里掛著我的通勤包。
她拉開拉鏈，翻了大概二十秒。
拿出了一張卡片大小的東西。
***。
緊接著又掏出一個本子。
***。
她掏出手機，對著兩樣?xùn)|西拍了正反面，一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