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條明顯的劃痕，像是補過漆的。
"這車看著挺好的。"
"新的，怎么也得十幾萬吧。"
我爸趴在車窗上往里看，副駕駛座上有一張皺巴巴的紙。
隱約能看到幾個字，"租賃"。
我媽也湊過去。
"好像寫著什么……"
"爸媽，你們干嘛呢？"
蘇雨晴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她牽著錢大壯的手，慢悠悠走出來，臉上帶著笑。
"這車剛買沒多久，我們在錦城到處跑，劃了幾道。壯哥心疼了好幾天。"
錢大壯大大咧咧拍了拍車門。
"小意思，過兩天換輛更好的。"
我爸立刻彈開，臉上堆起笑。
"起這么早，走走走，吃早飯。老婆子，小麥，進廚房。"
廚房門一關，我媽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聲音清脆得刺耳。
"你是不是成心看**妹不順眼？當著壯哥的面說什么偷東西？你想讓人家笑話咱們家？"
我捂著臉，**辣的疼。
"媽，我說的是真的。"
"你閉嘴！"
我爸把剛盛好的粥碗重重塞到我手上，滾燙的碗底貼著掌心。
我猛地縮手，粥灑了一半。
"別亂想了。咱們蘇家就出了**妹這么一個爭氣的。以后全家都要靠著她過日子。你少給她添堵。"
臉頰發(fā)燙，手掌紅了一片。
我端著粥碗走進堂屋。
蘇雨晴正夾著一塊醬排骨，笑盈盈地看著我。
她湊過來，聲音只有我倆能聽到。
"是不是你跟爸媽說了什么？"
我看著她。
"我看到了。昨晚，你跟錢大壯在里屋翻東西。"
她眉毛都沒動一下。
"看到了又怎樣？"
"爸媽只會信我。你說破天去，也沒有人聽。"
第八章
蘇雨晴說完這句話，笑瞇瞇地坐回了飯桌。
錢大壯正大口喝著粥，發(fā)出很響的聲音。
我站在桌邊，沒有坐下。
"姐姐，怎么不吃？快坐呀。"
蘇雨晴拍了拍旁邊的凳子，語氣親熱得像變了一個人。
我剛坐下，她就伸手幫我夾了一塊排骨。
"姐姐辛苦了，做了一大桌菜，自己也得好好吃。"
爸媽看著這一幕，滿臉欣慰。
"雨晴就是懂事，知道心疼姐姐。"
我夾起那塊排骨，還沒送到嘴邊。
蘇雨晴的手肘猛地一撞。
"啪。"
粥碗翻了，滾燙的粥全灑在我手背上。
我疼得倒抽一口氣，手臂上立刻泛起一片通紅。
蘇雨晴驚呼一聲。
"哎呀，姐姐你怎么這么不小心？把粥都打翻了。"
我媽沖過來，不是來關心我，是來罵我。
"毛手毛腳的，一碗粥都端不穩(wěn)？"
"浪費糧食你賠得起嗎？"
我爸也過來了。
"你是故意的吧？嫉妒我們給雨晴做好吃的？"
錢大壯在旁邊叼著牙簽，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蘇雨晴靠在他肩膀上，沖我微微挑了挑眉毛。
那個表情分明在說，看到了吧，在這個家里，你什么都不是。
我把被燙紅的手縮回來，沒有辯解。
吃完飯，蘇雨晴和錢大壯又回了房間。
我在廚房洗碗，刷到第三個盤子的時候，手背上起了好幾個泡。
我媽進來拿東西，掃了一眼我的手。
什么都沒說，拿完東西就走了。
中午的時候，我在院子里晾衣服。
隔壁趙嬸探過頭來。
"小麥啊，**妹帶回來那個男的，昨天在村口小賣部賒了兩條煙。"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
"賒賬？"
"對啊，說身上沒帶現(xiàn)金，等回錦城了再轉(zhuǎn)賬。老板娘不太樂意，還是**出面說好話才賒到的。"
有錢人會賒兩條煙的賬？
趙嬸壓低聲音。
"我看那男的不太像有錢人。穿的那雙鞋，跟我家老頭子趕集穿的差不多。"
我沒接話。
趙嬸又說了一句。
"小麥，你多留個心眼。"
晾完衣服進屋，我趁蘇雨晴不在，湊到了那輛車跟前。
透過車窗，副駕駛座上那張紙看得更清楚了。
"錦城順達汽車租賃有限公司，租期三天。"
果然是租的。
我拿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這一次，閃光燈沒有亮。
第九章
下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