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救命稻草。
可下一秒，現(xiàn)實給了我一記比趙強(qiáng)的拳頭更狠的耳光。
02
劉桂蘭并沒有像我預(yù)想的那樣抱住我，反而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別！”
她尖聲叫道，臉上的表情從震驚瞬間變成了嫌棄。
“別弄臟我的衣服！這是我昨天剛買的！”
我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懸在半空，顯得無比滑稽。
“媽？”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我是蘇青啊?！?br>“我知道你是蘇青，你這又是搞哪出？”
劉桂蘭皺著眉，上下打量著我，目光落在我那身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的昂貴衣服上。
“趙強(qiáng)不是給你漲工資了嗎？不是住上大別墅了嗎？怎么搞成這副德行回來丟人現(xiàn)眼？”
丟人現(xiàn)眼。
這四個字像四根釘子，死死地釘進(jìn)我的心里。
“他打我，”我指著腫脹的臉，聲音顫抖，“家暴，一天打了五次，我要離婚，媽你幫幫我……”
“離婚？”
劉桂蘭像是聽到了什么*****，嗓門瞬間拔高，“你是不是瘋了？月薪八萬啊蘇青！多少人一年都賺不到八萬，你竟然要離婚？”
“可是他會打死我的！”
我終于崩潰了，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你看我的臉，你看我的腿！”
“打你幾句怎么了？”
劉桂蘭冷冷地打斷我，伸手關(guān)掉了手電筒，屋里陷入了一片昏暗。
“男人在外面賺錢壓力大，回來發(fā)泄一下怎么了？誰家媳婦不挨打？隔壁王嬸當(dāng)年被她男人打斷肋骨，不也照樣過一輩子？”
她轉(zhuǎn)過身，往屋里走，“行了，別在門口嚎了，鄰居聽見笑話。”
“媽！”
我沖進(jìn)去，想要拉住她的手，“我不回去了，我真的不回去了，讓我住一晚，明天我就去**?！?br>“**個屁！”
劉桂蘭猛地甩開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蘇青，你給我搞清楚，當(dāng)初你結(jié)婚，我要了二十萬彩禮，給你弟交了首付，這錢還沒還熱乎呢，你現(xiàn)在就要離婚？你這是要往死里逼我是不是？”
這一刻，我終于看清了。
在這個所謂的“家”里，我不是女兒，我只是一張長期飯票，一個用來給弟弟輸血的工具。
趙強(qiáng)是我的買家，劉桂蘭是我的供貨商。
而我是那件商品。
被打壞了，可以修，但不能退貨。
“你給我滾回去！”
劉桂蘭指著我，唾沫星子橫飛，“老老實實給趙強(qiáng)道個歉，把伺候好了，讓他別斷了給家里的錢！不然你弟以后拿什么結(jié)婚？拿什么買房？”
“我弟……又是為了我弟……”
我慘笑一聲，身體里的最后一點溫度正在迅速流失。
“好，我滾。”
我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得可怕，“劉桂蘭，你記住，今晚你把我趕出去，我們就再沒有母女情分。”
“少拿這個威脅我！”
劉桂蘭冷哼一聲，直接轉(zhuǎn)身進(jìn)了臥室，“砰”的一聲把門摔上了。
緊接著，大門也被重重地關(guān)上。
“咔噠”。
反鎖的聲音。
我站在樓道里，聽著那清晰的落鎖聲，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窗外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我摸了摸手機(jī)，拿出一個濕漉漉的號碼。
那是我在通訊錄里躺了很久的一個號碼，備注是“陸遠(yuǎn)”。
陸遠(yuǎn)，大學(xué)同學(xué)，現(xiàn)在是業(yè)內(nèi)知名離婚律師。
畢業(yè)聚會上，他曾半開玩笑地對我說：“蘇青，如果哪天你結(jié)了婚想離婚，記得找我，我給你打八折?！?br>當(dāng)時我笑著罵烏鴉嘴。
現(xiàn)在，我顫抖著按下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喂？”
低沉清冷的男聲，透著一股深夜的慵懶。
“陸遠(yuǎn)……”我剛開口，眼淚就又涌了出來，“我是蘇青。”
對面沉默了一秒。
“我在?！?br>只有兩個字，卻讓我在這個冰冷的雨夜里，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我想離婚，”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現(xiàn)在，立刻，馬上?！?br>“你在哪？”
“我在我媽家門口，被趕出來了。”
“發(fā)定位給我?！?br>陸遠(yuǎn)的聲音沒有一絲猶豫，“別掛電話，一直跟我說話，保持清醒。”
“好。”
我靠著冰冷的墻壁，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半小時后，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樓下。
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