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昂正想辦法讓這輛鐵皮房車趕緊活過來。
水管斷了。電瓶死了。左后輪癟了。引擎打不著火。燃?xì)庠顔』?。冰箱就是個散發(fā)餿味的鐵箱子。
四百塊現(xiàn)金。
一把彈簧刀。
一個女律師。
一輛廢鐵。
這就是他李昂在***
"修得好嗎？"艾蓮娜蹲在沙發(fā)邊，抹布搭在肩上。
李昂扒開駕駛座底下的線束看了一眼。銅線外皮氧化發(fā)綠，接頭松脫了三四處。
他又鉆到車底瞅了一圈，水管接頭銹穿了兩個，底盤倒是沒爛透。
"修不好也得修。"
李昂從車底鉆出來，拍掉膝蓋上的鐵銹。
"你先把車?yán)锸帐案蓛?。垃圾全扔出去，沙發(fā)底下的儲物格翻一遍。能用的留，不能用的堆門口。"
艾蓮娜皺了皺鼻子。
"我不是你的保潔阿姨。"
"你？保潔阿姨？"李昂頭也不回，"保潔阿姨好歹有工資，你連個社保號都被凍結(jié)了。"
艾蓮娜的反駁卡在嗓子眼。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泥巴襯衫，破洞黑絲，一只高跟鞋。
拿起抹布，蹲下去擦地板。
沒再吭聲。
……
入夜。
李昂沿著工業(yè)區(qū)外圍摸了兩條街，找到了目標(biāo)。
一個被鐵絲網(wǎng)圍起來的露天汽車墳場。
三排報廢車輛歪歪扭扭擠在一起。有的車頂被壓扁，有的車門直接沒了。角落里堆著拆下來的零件，輪胎摞成小山。
鐵絲網(wǎng)頂上纏著生銹的鐵蒺藜。
入口掛著一塊牌子：私人領(lǐng)地，擅入者后果自負(fù)。
旁邊用噴漆補(bǔ)了一行字：后果包括但不限于被我家羅威納咬爛褲*。
李昂蹲在鐵絲網(wǎng)外，豎起耳朵聽了三十秒。
沒有狗叫。
大概率是唬人的。
李昂翻過鐵絲網(wǎng)。鐵絲劃破了夾克袖子，沒傷到皮肉。
落地的瞬間，鐵絲網(wǎng)嘩啦響了一聲。遠(yuǎn)處的活動板房里，一盞燈亮了。
李昂整個人貼進(jìn)兩輛報廢車之間的縫隙。屏住呼吸
。二十秒后，燈滅了。板房里傳來一聲含混的咒罵和翻身的彈簧床響。
看門的。但喝多了。
李昂等了整整一分鐘，才慢慢挪向第一排廢車。
彈簧刀撬開引擎蓋的時候，他刻意把動作放到最慢——金屬摩擦聲在深夜的空曠場地里，比白天響十倍。
電瓶還在。
端子有點(diǎn)氧化，但殼子完整，沒鼓包。
零元購發(fā)動！12V鉛酸電瓶，二手殘值約35美金。遠(yuǎn)低于一萬美金閾值。
李昂把電瓶抱出來，塞進(jìn)從橋洞順來的編織袋。
接下來是水管接頭。
他摸到第二排，找到一輛底盤還算完整的老款雪佛蘭。鉆到車底，彈簧刀擰下兩個銅質(zhì)接頭。
輪胎補(bǔ)丁在角落的零件堆里翻到了一整盒。
六角扳手。十字螺絲刀。一卷絕緣膠帶。半管防水硅膠。
最后，他在一輛報廢房車的副駕駛雜物箱里翻出一本落滿灰的《房車電路維修指南》。
統(tǒng)統(tǒng)塞進(jìn)編織袋！
……
回到房車。
艾蓮娜已經(jīng)把車內(nèi)清理了一遍。
垃圾全堆在車門外。沙發(fā)擦干凈了。臺面上的薯片渣和紅酒杯全不見了。
但廚房水槽里多了一堆濕漉漉的紙巾——她試圖用礦泉水擦地板。
礦泉水還是李昂下午花兩塊錢在街角自動售貨機(jī)買的。一共就兩瓶。
現(xiàn)在空了。
"你把水全用完了？"
艾蓮娜跪在地板上，膝蓋蹭得通紅。指甲縫里全是黑灰。
"這地板太臟了，兩瓶根本不夠。"
她抬起手背擦額頭。汗把灰抹成一道黑杠，橫在眉心上方。
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腕內(nèi)側(cè)有一道被紙箱邊緣劃出的紅印。
李昂看了她一眼。
蹲下去，翻開編織袋，把工具一件件擺在地上。
"別擦了。先幫我遞工具。"
在倆人配合下，不到半小時，基本的水和電保障有了。
水是接的外邊消防栓。
李昂擰開車內(nèi)水龍頭。
管道里咕嚕咕嚕響了幾聲。
一股渾濁的黃水噴出來。濺了艾蓮娜一臉。
"呸！"
艾蓮娜抹了一把臉上的銹水。
李昂讓水放了兩分鐘。水流漸漸變清。
"能用了。洗不了澡，但夠刷牙洗臉。"
艾蓮娜站在水龍頭前。
清水流過她的手指。把指甲縫里的黑灰沖走。
她彎下腰，捧了一把水洗臉。水珠從下巴滴落，順著鎖骨滑進(jìn)襯衫領(lǐng)口。
洗完之后，她扶著洗手臺，低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臉是干凈了。
襯衫還是那件泥巴襯衫。黑**已經(jīng)爛成幾根線頭。
赤著一雙腳踩在冰涼的車廂地板上。
腳背上有兩道在橋洞逃跑時磨出的血痂。腳踝內(nèi)側(cè)蹭破了一塊皮，滲著淡淡的血絲。
李昂掃了一眼。
從急救包里翻出碘伏和紗布。
"坐下。"
"干什么？"
“這片區(qū)的流浪漢十個有八個腳氣，你腳上的傷口不處理會交叉感染。。"
艾蓮娜猶豫了兩秒。
坐在沙發(fā)邊緣。
把腿伸出來。
李昂蹲下身。單手托起她的腳踝。
碘伏往傷口上一按。艾蓮娜嘶了一聲，腳本能往回縮。
李昂五指扣住她腳踝，沒讓她抽走。
“別動。”
他低著頭處理傷口。動作粗糙，但穩(wěn)。
艾蓮娜在律所干了六年。合伙人送過她蒂芙尼的腳鏈。沒有一個人蹲下來看過她腳上有沒有傷。
“另一只。”
李昂抬了下巴。艾蓮娜把另一只腳遞過來。這次沒縮。
……
漸漸入夜。床鋪好了。
雖然破是破了點(diǎn)。
但四面有墻。頭頂有頂。門能上鎖。
房車內(nèi)昏黃的頂燈，***人的影子投在車壁上。
李昂坐在沙發(fā)上喝自來水。
艾蓮娜縮在他旁邊。裹著毛毯?？恐嘲l(fā)扶手。
腳上裹著紗布。
安靜了一會兒。
遠(yuǎn)處傳來警笛。不是朝這個方向來的。但聲音在空曠的工業(yè)區(qū)里格外清晰。
艾蓮娜側(cè)過頭。
"李昂，那個卡特家族……在洛杉磯很有勢力。"
她壓低了嗓子。
"這輛車是他們的。我們遲早會被發(fā)現(xiàn)。"
李昂靠著沙發(fā)背。手臂搭在艾蓮娜肩后的扶手上。
"卡特家的小兒子連這輛車都懶得報廢處理，你覺得他會來這片貧民窟找一輛吃了七張罰單的廢鐵？"
艾蓮娜咬著下唇。
"可鮑斯……"
"相信鮑斯被停職了。"
李昂的手從扶手上滑下來，搭在艾蓮娜裹著毛毯的肩膀上。手指收緊。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艾蓮娜，你以前在華爾街拼命，替誰拼的？"
艾蓮娜沒說話。
"替那些把你踢出來的合伙人拼的。你給他們賺了長千上萬的律師費(fèi)，他們一腳把你踹進(jìn)橋洞。"
李昂低頭看著她。
"現(xiàn)在，替我拼。替自己拼。"
他的手掌從肩膀滑到她的后腰。扣住。
"我李昂說話算數(shù)。跟著我的女人，我不會讓她們再睡橋洞。"
"將來給我生幾個白白胖胖的崽子。這輛破車只是起點(diǎn)。以后我給你換大house。"
艾蓮娜的呼吸亂了半拍。
李昂身上還有沒干的汗和機(jī)油味。指甲縫里全是銅綠。
但他的手很熱。
整個洛杉磯，只有這雙手是熱的。
"你確定……你能做到？"
"你信我就行了。"
艾蓮娜把臉埋進(jìn)他頸窩。
毛毯滑落。
叮！目標(biāo)艾蓮娜·勞倫斯信息已更新。
生理狀態(tài)：體溫正常、疲憊、安全感充盈、心防瓦解。
對宿主態(tài)度：甘愿沉淪/友好度85。
系統(tǒng)提示：請宿主趁熱打鐵加快開枝散葉！完成生命大和諧！請努力使其受孕。成功孕育子嗣后，將獲得史詩級獎勵！
史詩級獎勵預(yù)覽：？？？（需完成受孕條件后解鎖）
史詩級！
李昂低頭看著懷里的美人。
金發(fā)散在他胸口。
"艾蓮娜。"
"嗯？"
"我想為了咱們的白胖崽子。"
"……閉嘴。"
她把臉埋得更深。耳根燒紅了一片。
但沒有推開他。
毛毯徹底滑落在地板上。
昏黃的頂燈在車頂晃了兩下。
房車輕微地?fù)u晃起來。
……
第三次的時候，艾蓮娜咬著舊外套卷成的枕頭，指甲摳進(jìn)沙發(fā)布面。
第五次。
艾蓮娜趴在洗手臺上。胳膊撐不住了。
水龍頭被她碰開，涼水流過她的手指。
她側(cè)過頭，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金發(fā)貼在汗?jié)竦牟鳖i上。
"你……你比昨晚……強(qiáng)了不止一倍……"
碎片化的句子從齒縫里擠出來。
"中場休息……求你了……"
李昂從背后貼上去。雙臂環(huán)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平坦的小腹。滾燙的胸膛壓著她汗?jié)竦暮蟊场?br>"天還沒亮。"
他低頭，嘴唇蹭過她的耳垂。
"外面冷。繼續(xù)暖身子。"
艾蓮娜的反駁被堵回去。
水龍頭還開著。涼水濺在洗手臺上，和急促的喘息交織在一起。
房車的鋼鐵外殼在黎明前的寒風(fēng)中輕微震顫。
頂燈閃了兩下。
滅了。
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