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的脖子上。
葉檸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頭："好看。真好看。姐姐你手藝真好。"
我沒說話。
把耳墜遞給她。
她自己戴上，又拿起戒指往手指上套。
"姐姐，這枚戒指是不是有點緊？"
"尺寸是按我的手定做的。你的手指比我細一點，我可以幫你調。"
葉檸笑了："那就拜托你了。"
她靠在椅背上，整個人放松得像是在自己家。
"姐姐，你這套首飾本來是打算送人的嗎？怎么不賣呢？"
我停了一下。
"是給我自己設計的。"
葉檸愣了。
"啊，這樣啊……那真不好意思。"
說著不好意思，她的手指頭還在摸那條鏈子，一點放手的意思都沒有。
她沖我眨了眨眼，語氣俏皮得很。
"可是我真的太喜歡了嘛。你看我挑了兩個月，好不容易才看上一套。你這么有才華，肯定能再設計出更好的，對不對？"
我笑著搖頭："沒關系。我不急。"
不急。
我和顧衍的婚禮日期都還沒定下來呢。急什么呢。
葉檸又對著鏡子轉了個圈。
"那姐姐你婚禮定了嗎？什么時候？"
這個問題打在我臉上，又輕又疼。
我沒來得及回答，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第三章
門推開，進來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
周瑤。
跟我同行的設計師，也是這家店的?？?。
我們之間說好聽叫同行，說難聽就是互相看不順眼。
她一進來就看見葉檸戴著那套首飾，先愣了一下，然后笑著迎上去。
"哎呀，這不是葉**嗎？好巧。"
葉檸客氣地笑了笑："你好呀。"
周瑤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葉檸脖子上的項鏈，立刻明白了什么。
"這套首飾是蘇念給自己設計的吧？讓給你了？"
葉檸有點不好意思："是啊，姐姐人很好。"
周瑤嗤了一聲。
她轉過頭來看我，嘴角往上挑了一下。
"蘇念，你這婚禮首飾做了好幾個月了吧？從來沒見過你那位未婚夫來陪你看過一回，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這個人。"
店里的空氣安靜了一秒。
葉檸有些尷尬，看了看我。
周瑤已經轉過身去，目光放在葉檸身上，換上了一張笑臉。
"哪兒能人人都像葉**這樣的好福氣呀。顧總日理萬機，還次次陪你來挑款式，這種老公可不好找。"
葉檸被捧得有點高興，但看了看我，還是開了口。
"周姐，你別這么說人家。也許人家未婚夫就是忙嘛。"
她替我打了個抱不平。
但那句話里透出來的優(yōu)越感比嘲諷還讓人難受。
周瑤笑著點頭："是是是，忙。忙到婚禮日期都沒定呢。"
我垂下眼。
不想接話。也無從反駁。
顧衍確實沒來過。一次都沒有。
每次我提議讓他一起來看看進度，他只說一句"你看著辦"。
我一直以為他是信任我。
現在才知道，他不是信任。是無所謂。
葉檸輕輕拉了一下我的手，壓低聲音："姐姐別聽她的。你的東西設計得這么好，你老公肯定也很愛你。"
我笑了一下。
沒說話。
**章
葉檸重新在鏡子前坐好，我?guī)退{戒指的松緊。
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我沒看清，但葉檸看了一眼就笑了。
"老公打來的。"
她正在試戴，騰不出手。
"先幫我開個免提吧。"
店員幫她按了接聽。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手機里傳出來。
"檸檸，試得怎么樣了？"
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溫柔。
我認得這個聲音。
閉著眼都認得。
曾經他也用這樣的語氣喊過我。
剛在一起那陣子，他恨不得天天黏在我身邊。每天早上比我早醒，湊到我耳朵邊小聲叫我。
"念念，起來啦。"
我賴著不動，他就拿手指戳我臉，然后我們就笑著鬧成一團。
可我已經想不起來，最后一次聽見他叫我起床是什么時候了。
葉檸沖著手機撒嬌："還在弄呢。老公，這套首飾真的好好看，你怎么不來陪我呀，你沒看到太可惜了。"
顧衍的語氣安撫又耐心："乖，我今天確實走不開，下午還有幾個會。下次一定陪你。"
葉檸嘟起嘴："不要嘛，我好不容易挑到喜歡的，你怎么可以在這種時候丟下我？那我會很不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