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丈夫成天忙于工作，實在沒時間照顧女兒。
本想讓我爸媽幫忙，再請倆保姆。
婆婆一把攬下了這個活：“保姆哪如親奶奶靠譜，孩子交給我！”
我一尋思也對，就把請保姆的兩萬塊給了婆婆。
可沒想到，女兒在奶奶家竟成了小姑子的“出氣筒”。
看到女兒臉上紅腫的巴掌印，婆婆打哈哈：“孩子之間的玩笑，別當真?！?br>我抬起手，一巴掌抽過去，婆婆一趔趄差點摔倒。
“怎么樣，好笑嗎？！”
晚上十點，我洗完澡躺在沙發(fā)上刷手機，本想上某書搜搜送女大學生啥生日禮物合適，結果一點進去，就被一個帖子抓住了眼球。
就因為帖子封面那個捂著臉的小女孩，跟我四歲多的閨女彤彤長得太像了。
再看帖子標題我哥女兒老是弄壞我東西，煩死了，剛氣得我一巴掌扇她臉上，這下舒坦了，我心里 “咯噔” 一下，瞅一眼 ID 名，居然是我小姑子的賬號。
我粗略掃了眼標題就想點進去細看，結果顯示內(nèi)容沒了。
我心里越發(fā)覺得不對勁兒，趕忙開了個小號，搜小姑子 ID 時，首頁直接蹦出剛剛沒來得及看的那條帖子，時間顯示是今晚八點半。
我點開把圖片放大，小女孩雖說捂著臉，可身上穿的衣服、手腕上戴的銀鐲子，我一眼就認出是我閨女。
標題下面那段話說明了事兒的經(jīng)過：求助：姐妹們，我哥女兒老趁我不在家進我房間亂翻東西，都不止一兩次了，我東西總被弄壞，煩死了！
底下已經(jīng)有好幾百條評論，我強忍著怒火一一看下去。
有人評論這確實挺煩，你跟你哥或者嫂子說，讓他們管管女兒，作者回復我哥嫂忙，常年不在家，指望不上。
還有人說你哥女兒多大啦？你可以嚴厲警告她，下回就不敢了，作者回復還不到五歲，說多少次了，根本不聽，服了。
又有人寫直接打唄，不然不解氣，作者回復哈哈哈，已經(jīng)打了，一巴掌扇臉上，真爽。
也有人提議鎖門啊，作者回復我的房間憑啥為了遷就她鎖門。
更有人批評不是我說，姐妹你別太過分，你哥女兒才四歲多，啥都不懂，你又不鎖門，還**？看你主頁，你哥每月還給你轉錢花，你就這么對他女兒？我要是你嫂子，肯定不放過你，作者回復一碼歸一碼，這能混為一談？。
還有人說弄壞啥了，再咋也不能對小孩下重手啊…… 看圖片臉都腫了，作者回復要不是她惹我生氣，我打她干啥？零零散散加起來弄壞我兩三百的東西了，真無語。
看完這些評論，我的手直哆嗦。
點進主頁才發(fā)現(xiàn)，原來小姑子蘇若萱一直有發(fā)帖的習慣，只是以前一直把我屏蔽了，估計今天忘了，才讓我瞅見那幾秒。
我又點進最新的帖子，是三分鐘前發(fā)的，評論區(qū)別吵了，我哥已經(jīng)收到暗示給我補償了，還配了張朋友圈截圖。
有些小孩咋就不能懂事點，別成天亂碰我東西！真是服了，弄壞的東西加起來都兩三百了，氣死我了！
往右一劃，是張轉賬截圖，寫著已接收來自哥哥的 3000 轉賬。
我又翻看她別的帖子，有曬大牌護膚品、包包的，有秀身材的，還有問掛科咋處理的，不過最多的還是曬轉賬截圖，配文大多是來自哥哥的愛。
我挨個帖子點進去瞧，發(fā)現(xiàn)每次轉賬都不少于五百，最高的就是剛發(fā)的這張三千塊的。
我哪還有心思看評論區(qū)，手哆哆嗦嗦地訂了最早回國的航班。
門鎖 “滴” 響，是解鎖密碼的動靜，蘇景然推門進來，換好鞋朝我走來，順手把公文包擱茶幾上，轉身想來抱我。
我一閃身躲開，朝他伸手：“把手機給我?！?br>蘇景然挺詫異，畢竟我平時從不查他手機，不過還是拿出來解鎖遞給我。
我接過來，直接點開微信，又點進蘇若萱的朋友圈，果不其然，她也把我屏蔽了。
她那一堆文字朋友圈，差不多全是吐槽我女兒的：
救命！今天小孩拉我身上了，惡心死了！沒忍住，一巴掌扇她臉上了……
家人們誰懂啊，侄女老不打招呼就進我房間，煩死了。
搞笑，剛買的牛奶就被偷喝一瓶，不經(jīng)過同意就拿，真沒教養(yǎng)。
小孩就是煩，發(fā)個燒把我吵醒好幾次，哭哭哭，真想一巴掌拍她腦門上。
“怎么突然想看我手機？” 蘇景然湊過來。
我沒搭理他，接著翻聊天記錄，發(fā)現(xiàn)基本都是轉賬。
除了每月初固定的一千塊，幾乎每次蘇若萱在朋友圈吐槽完我女兒，就能收到她哥的轉賬。
“晴柔，你別誤會……” 蘇景然臉上閃過一絲慌張。
我冷笑一聲，把手機扔給他，又翻出蘇若萱打我女兒那條帖子給他看。
“誤會啥？蘇景然，你背著我給**轉錢這事兒先不說，就說逢年過節(jié)，我啥時候少給她錢了？她就這么**我女兒？”
“當初我說把女兒送回我爸媽那兒，雇倆保姆照顧。是**主動說她來帶彤彤，別浪費錢請保姆，**也說會幫著教彤彤認字?！?br>“結果請保姆的錢**拿了，**好處也沒落，我女兒反倒時不時被她蘇若萱暗地里咒罵、挨打，憑啥呀？”
我氣得不行，抄起枕頭就往蘇景然腦袋上砸。
“她朋友圈屏蔽我，可沒屏蔽你??！你明知道她隔三岔五欺負彤彤，還發(fā)那些陰陽怪氣的話。蘇景然，這些你為啥不告訴我？你是啞巴還是瞎了？”
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蘇景然心里有數(shù)，知道自己理虧，面對我的責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一個勁兒地念叨他錯了，把我緊緊摟在懷里。
說：“我原以為若萱就是小孩子脾氣，開開玩笑，多給她點零花錢就成。沒想到她真能對彤彤下狠手，晴柔，是我不對，我明天就讓咱爸媽把彤彤接過去住，再請倆保姆照顧……”
“我已經(jīng)訂了明早四點回國的機票，你趕緊收拾東西?！?我說道。
“可是跟林總的那個項目還得兩個星期才能完，明天還約了高總見面……”
“蘇景然?！?我打斷他，死死地盯著他，“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可不是為了賺錢讓欺負我女兒的人拿去亂花的?！?br>蘇景然抿了抿嘴，沉默片刻，說了聲 “好”。
我起身回房間收拾行李，眼淚還是一個勁兒地往下掉。
我和蘇景然白手起家，創(chuàng)業(yè)三年，好不容易有點盼頭了，結果碰上全國性的疫情，事業(yè)受阻，還欠了債。
在這期間，我們有了女兒彤彤。
彤彤一歲多的時候，我們又重新開始創(chuàng)業(yè)，做外貿(mào)生意，成天全國各地跑，彤彤跟著我們可沒少遭罪。
去年，我們商量后，決定把三歲多的彤彤送去***。
本來是想把彤彤放我爸媽那兒的，結果婆婆攔下來說愿意幫我們帶，我就把原本打算請保姆的錢都給了婆婆，小姑子也跟著撈了不少好處，時不時找我要禮物?？烧l能想到，我女兒竟遭了這樣的罪。
到京市的時候是凌晨一點，蘇景然建議先去酒店住一晚，天亮了再回家。
“我現(xiàn)在憋了一肚子火，你最好別跟我唱反調?！?我冷冷地撂下這句話，搶先上了出租車，蘇景然沒辦法，只能跟上。
半個小時后，我站在家門口，發(fā)現(xiàn)指紋鎖壞了，就一個勁兒地按門鈴。
“誰啊？大半夜的?！?過了好一會兒，門里傳來腳步聲。
“媽，是我們?！?蘇景然提高了點音量。
門很快開了，婆婆**眼睛，不滿地嘟囔：“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這大半夜的?！?br>我推開她，直接進了門，直奔蘇若萱的臥室。
“你這是干啥？平白無故推人，怎么跟吃了**似的，大半夜把我吵醒，我還沒說你呢，你倒給我擺起臉色了?！?br>她跟在我身后念叨，“你來萱萱房間干啥？她又不在家?！?br>“她去哪兒了？” 我拍上門，扭頭看婆婆。
她沒搭理我，轉身朝客廳走去，朝著蘇景然說：“哎喲，瞧你媳婦，跟我說話那態(tài)度，跟仇人似的，哪家兒媳婦像她這樣?。俊?br>蘇景然無奈地說：“媽，你少說兩句吧?！?br>我沒心思搭理婆婆的陰陽怪氣，趕忙跑去看女兒。
帶圍欄的小床上，彤彤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張著，時不時咂巴兩下。
她那白皙的小臉蛋上，五個紅腫的指印觸目驚心。
我顫抖著伸手輕輕觸碰，滿心愧疚：“是媽媽對不起你?！?br>蘇景然不知啥時候站到了我身后，瞧著彤彤，低聲嘆了口氣。
我抬手抹掉眼淚，給彤彤掖了掖被角。
從房間出來，婆婆的眼神明顯閃躲，說話也軟和下來：“晴晴啊，小孩子不好帶，你也清楚，我一個沒留神，她就磕到桌角了……”
“她那是自己磕的嗎？” 我冷笑一聲，“我現(xiàn)在不想跟你吵，你馬上打電話把你女兒叫回來?！?br>“這跟萱萱有啥關系嘛？” 婆婆頓時不樂意了。
我直接調出截屏甩到她身上，“蘇若萱干的好事，你能不知道？我女兒才多大點兒，也是她想打就能打的？這回讓我發(fā)現(xiàn)了，那沒發(fā)現(xiàn)的時候呢，她又怎么欺負我女兒的？”
“你是她嫂子！你犯得著這么說萱萱嗎？她也還是個孩子，能有啥壞心眼兒？” 婆婆接著又把矛頭指向蘇景然，“還有你，**妹被人這么冤枉，你當哥哥的咋一聲不吭？”
“媽，你知道護著你女兒，那晴柔又做錯啥了？我女兒就不是女兒了？” 蘇景然皺著眉頭反駁。
“你別跟我扯這些歪理，趕緊把蘇若萱叫回來，不然我不介意把這事鬧大?！?我冷冷地盯著婆婆，“現(xiàn)在就給她打電話?！?br>婆婆沉著臉坐到沙發(fā)上，裝作沒聽見。我又氣又笑，把目光投向蘇景然：“她不打，你來打，就說我們在家等她?！?br>婆婆見狀想阻攔蘇景然，被我單手擋開了。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特別吵，音樂聲震耳欲聾。
“喂，哥，咋這個點兒給我打電話？”
蘇景然瞅了我一眼，語氣變得嚴厲：“你也知道這個點兒？大半夜不回家，你干啥呢？”
“我這邊陪朋友過生日呢，咋了？”
“我跟你嫂子剛到家，都在等你回來?！?br>眼瞅著過了半個多小時，蘇若萱還沒回來，我漸漸不耐煩了。
眼角余光瞥見婆婆一直在手機上打字，我瞇了瞇眼，走過去一把奪過她手機。
“你干啥？” 愣了幾秒，婆婆反應過來，跳起來就要搶手機。
沒搶到，她抬手朝我身上打了幾下，蘇景然趕忙過來制止，我反手一巴掌扇在婆婆臉上。
婆婆被打懵了，撲到兒子懷里哭喊我不孝。
我這才瞅清婆婆手機的界面，果不其然，她在給女兒通風報信。
一股怒火 “騰” 地一下就冒了上來，我狠狠把手機砸在地上。
可能是用力太猛，手機 “啪” 地一下就四分五裂了。
婆婆被這突然的聲響嚇得一哆嗦，反應過來后 “撲通” 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我命咋這么苦??！辛辛苦苦把兒子養(yǎng)大，現(xiàn)在還得帶孫女。我是盡心盡力，一點差錯都不敢出！結果到最后連句好話都聽不到！”
我沒心思跟她吵，直接去了蘇若萱的房間。
進去后一頓亂翻，把她所有的奢侈品包包和鞋子都堆到一起，然后拿起剪刀，“咔嚓咔嚓” 地全給剪壞了。
又把她那些大牌化妝品一股腦兒地砸了，尤其是她在某書發(fā)帖炫耀的那幾瓶千元爽膚水，我直接倒進了馬桶里。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電腦桌上的那臺筆記本電腦上。
這是蘇若萱高中畢業(yè)的時候吵著鬧著要我送她的，選的還是最高配置，得好幾萬塊呢。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 “哐” 地一聲給砸了。
砸東西的聲音引來了婆婆。
我沒管她的尖叫和質問，拍了個視頻發(fā)給蘇若萱。
十五分鐘后，渾身酒氣的蘇若萱怒氣沖沖地一腳踢開了門。
看到我后，她一句話都不說，上來就想動手打我。
我心里正憋著氣呢，一把揪住她的頭發(fā)，“***” 地甩了她好幾個耳光。
婆婆想過來阻攔，被蘇景然擋在了身后。
蘇若萱被我打了之后，頓時像發(fā)了瘋似的，對我破口大罵：“江晴柔，你******？你竟敢打我，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她拼命掙扎，可頭發(fā)被我抓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了。
“這么厲害怎么在朋友圈還屏蔽我呢？是怕我扇你耳光嗎？隔三岔五找你哥要錢，逢年過節(jié)找我要禮物，敢情我們的錢都養(yǎng)出你這么個白眼狼了是吧？彤彤才多大你就打她？怎么不敢當著我的面打？”
“你這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本事倒是玩得挺溜。蘇若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學會做人。”
可能是被我的氣勢給鎮(zhèn)住了，蘇若萱沒再敢說臟話。
我松開她的頭發(fā)，轉身把彤彤抱起來，回了房間。
直到這時，我心里才稍稍舒服了些。
蘇景然把房門反鎖上，坐在床邊，將我和女兒摟在懷里?！?br>對不起，都怪我一直猶猶豫豫、優(yōu)柔寡斷，才讓我們女兒受了這么大的委屈。”
“我給若萱錢，真的只是想著讓她有空的時候能多陪陪彤彤…… 我以前一直覺得我媽喜歡女孩子，所以才放心把彤彤交給她，沒想到……”
感覺到肩膀上濕濕的，我眼神動了動，騰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頭。
“我沒怪你，你今天沒幫著**和**妹，我就已經(jīng)很欣慰了。彤彤也不會怪你的，因為她能感覺到，爸爸很愛她?！?br>過了好一會兒，我聽到蘇景然輕聲說：“晴柔，我們再買套房子吧，我打算開個小公司，以后…… 我們就一直陪著彤彤?！?br>“好?！?我回答道。
其實蘇景然說出那些話，真讓我挺意外的。
我們相識十四年，結婚八年了，除了我生彤彤難產(chǎn)那次，我從沒見他掉過眼淚。
大一剛開學的時候，蘇景然那出眾的長相一下子就吸引了我。
為了追到他，我可沒少下功夫，好在最后得償所愿。
可結婚后我才發(fā)現(xiàn)，他好像特別聽****話，不管對不對，幾乎都不反駁。
因為這事兒，我沒少跟他生氣，有段時間差點就離婚了。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才知道，蘇景然十歲就沒了爸爸，為了生活，他不得不早早懂事。
每天放學以后，他就幫著媽媽去街上擺攤賣小吃，有空的時候還去撿瓶子賣錢。有時候，他還得當媽**出氣筒。
沒過兩年，**媽再婚，生下了蘇若萱，蘇景然也被迫跟著繼父姓了。
繼父越來越看蘇景然不順眼，從嫌棄他吃飯吃得多，到指責他夜里上廁所開燈。
蘇景然高中開始住校，每天放學后就去學校附近的奶茶店打工，賺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
他大二那年，繼父生病去世了，家里為了給他繼父治病，把積蓄都花光了。
這時候，**媽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兒子，開始對他關心起來。
一直到大學畢業(yè)，我們結了婚，開始創(chuàng)業(yè)。
****態(tài)度就更好了，我一度以為她是真心疼愛蘇景然。
可慢慢地，我發(fā)現(xiàn)，只要蘇景然稍微不聽她的話，就會被她當成是不孝順。
她常說：“**走得早，我一個人辛辛苦苦供你讀書，把你拉扯大，你就這么報答我？”
長期被這么精神控制，蘇景然的心理早就不太健康了，他一直痛苦、掙扎。
直到我生下女兒之后，情況才有了變化。
婆婆明明知道我對豆制品過敏，還把黃豆磨成粉，燉了蹄花給我吃。
蘇景然為此跟她大吵了一架。
他當時哭著握住我的手，說以后再也不會讓我受苦了。
我看到了他的改變，所以我不怪他。
我們都是普通人，對自己愛的人，沒必要太苛刻，只要我能看到他在為我改變，那就夠了。
蘇若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好幾天，想通過這種方式讓她哥愧疚。
婆婆也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再跟人說話。
她們好像覺得這樣我們就會妥協(xié)。但可惜，她們打錯了算盤。
蘇景然這幾天特別忙，把業(yè)務遷回國內(nèi)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新公司選址也得花不少精力。
而我呢，給彤彤請了假，帶她在游樂場玩了兩天。
自從幾天前我們搬到新房子，婆婆給我打了好多電話。
估計是中介去看房子了，她知道我要把城北那套房子賣了。
可沒想到，看我一直不接電話，她竟然找到了彤彤的***。
有天早上，我剛把彤彤送進***，婆婆就上來拉住我的手，問：“晴晴，媽聽說你要把城北那套房賣了？”
我抽回手，“是啊，我這剛回來忙，忘記通知你了。媽，現(xiàn)在彤彤也不用你帶了，你也可以安心回老家養(yǎng)老了。畢竟那套房應該很快就會被賣掉，到時候怕你沒地方住?！?br>“把房子賣掉那你們住哪？”她有些著急，“而且萱萱還在讀書，沒地方住怎么行？”
“媽，蘇若萱今年十九了，學校宿舍也不是擺現(xiàn)。再說從前我們也沒少給她零花錢，如果不想住宿舍，那她完全可以自己租房住?！?br>婆婆沉默下來，低聲說：“你們工作忙，哪有時間帶孩子？還是讓我跟著你們住，還能幫著帶彤彤。上次的事總的來說也是個意外，自家人總是盡心些的?！?br>她說的頭頭是道，我已經(jīng)不想再爭辯，直接趁她不注意跑上了車離開。
許是知道理虧，那次過后婆婆沒再聯(lián)系我，隔了幾天后給我發(fā)來信息說是已經(jīng)回老家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蘇景然的公司終于在兩個月后正式成立。
雖然沒有從前做外貿(mào)時候收入高，但是好在能陪伴女兒成長。
畢竟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生活平淡卻很幸福。
晚上，哄睡彤彤后我去了書房。
推開門，蘇景然正疲憊地**太陽穴，見到我后笑了笑。
“怎么還不睡？”
“來陪陪你?！?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在他旁邊坐下，“還在看跟高總的那個項目嗎？”
****在此時響起。
蘇景然接起，很快變了臉色。
掛斷電話后，他忽地將我抱住。
“出什么事了？”我問。
“媽走了……”
原來婆婆回家后發(fā)現(xiàn)幾塊荒廢多年的地都被鄰居給種了菜。
一氣之下直接把菜全拔了。
誰知當天下午村里幾個大娘得知自己菜被拔后，直接去婆婆家院門外罵了一下午。
婆婆見罵不過后趕緊關了門，哪知道一氣之下心臟病就發(fā)作了。
送到醫(yī)院時已經(jīng)沒了呼吸。
心底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我拍了怕蘇景然的背。
“我知道她一直偏心妹妹，對我不聞不問多年，可聽到她的離開我還是很難過?！?br>我不太會安慰人，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只好默默任由他抱著。
操持完婆婆的葬禮，已經(jīng)是一周后。
蘇若萱將****死全部歸咎到我身上。
“如果不是你趕走我媽，會發(fā)生那樣的事嗎？她會死嗎？”蘇若萱惡狠狠地瞪著我，“江晴柔，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為我媽報仇！”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蘇若萱不可置信地抬頭去看向來寵著自己的哥哥。
“你打我？”
蘇景然目光很冷，“對長輩放尊重點?！?br>“一丘之貉！你們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說完猛地拉開車門下車跑開。
蘇景然的公司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面試工作，前幾天在**網(wǎng)看到A大在招大學老師，于是心血來潮去應聘了。
接到入職通知后，我很開心。畢竟誰小時候還沒個教師夢呢。
只是沒有想到，我教的幾個班級里，恰好就有蘇若萱的班。
雖然有些膈應，但還是抱著為人師表的想法認認真真上著課。
原以為她可能會找我茬，倒是我多慮了。
蘇若萱與我就像是陌生人一般，除了一周兩節(jié)的上課時間外毫無交集。
這晚回家，將女兒哄睡后。
蘇景然忽地對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話對我說嗎？”
蘇景然點了點頭，想了想道：“若萱今天給我打電話，說她知道錯了。我想著媽走了，若萱畢竟還在上學，這也快放寒假了，要不讓她來家里?。俊?br>“你做決定就好，我沒意見?！?br>似是詫異我的痛快答應，他有些疑惑，“你不怪她了嗎？”
“這不是一碼事?！?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搖搖頭，“她打彤彤，我已經(jīng)還回去了，雖然心里還是有芥蒂，不過好歹你也是她親哥，婆婆走了，照顧著點也是應該的?！?br>“好，那我明天接她過來?！?br>那時我還不知道，自己將會為一時心軟，付出“慘痛”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