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的終點是修羅場------------------------------------------，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欠了這家公司一個江山。“方案缺乏亮點，今晚12點前提交修改版?！?？，被總監(jiān)用四個字就打發(fā)了。而這位總監(jiān)大人，此刻正在朋友圈曬著和女朋友的燭光晚餐，定位是本市最貴的**餐廳?！?a href="/tag/guxiaoman2.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小滿，你看什么呢？”旁邊的工友兼難友趙欣欣探過頭來，看了一眼她的屏幕，發(fā)出一聲同病相憐的哀嚎，“別看了，越看越氣。人家命好，投胎投了個好爹，躺著都能當總監(jiān)。我不是氣他有好爹，”顧小滿把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我是氣他明明一個字都沒看，憑什么說我的方案缺乏亮點？你跟他較什么真啊。趕緊改完趕緊回家，你今天都第三天沒怎么睡了，臉都綠了。綠了好，綠了就可以直接躺進ICU，順便讓公司賠我一筆工傷費?！?a href="/tag/guxiaoman2.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小滿灌下今晚**杯速溶咖啡，感覺胃在**，被她強行**了。，普通二本畢業(yè)，在同學中混得不好不壞。工資夠活，房租夠付，外賣夠點，***余額夠讓她在月底吃三天泡面。標準社畜，過期不候的那種。。她看著玻璃上自己疲憊的倒影，忽然想起大學時候的那個自己——意氣風發(fā)，覺得世界是塊畫布，等著她去潑墨揮毫。結果現(xiàn)在呢？畫布是別人的，她只是那個洗筆的。，顧小滿終于敲完了最后一個字。，準備保存文件。，電腦屏幕閃了一下。。公司配的破電腦，三天兩頭黑屏，她都習慣了。。
屏幕上彈出一個對話框，黑底金字，精致得不像任何辦公軟件能彈出的界面——
檢測到適配宿主，匹配度99.9%，是否安裝“海王勸退系統(tǒng)”？
是 否
“什么玩意兒？”顧小滿皺眉，下意識點了右上角的叉。
點不動。
有點。
還是點不動。
“中病毒了？”她嘟囔著，決定重啟電腦。
然后她發(fā)現(xiàn)，無論按什么鍵，屏幕都穩(wěn)穩(wěn)地定格在那個對話框上，那兩個選項像兩只眼睛一樣盯著她。
檢測到宿主意圖規(guī)避協(xié)議，觸發(fā)強制安裝程序。
倒計時：5、4、3——
“等一下！我沒同意——”
2、1。
安裝完成。
屏幕黑了。
辦公室的燈也黑了。
顧小滿最后一刻的想法是：完了，方案還沒保存。
然后她一頭栽倒在鍵盤上。
疼。
渾身上下哪都疼。
顧小滿費力地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諝饫飶浡还烧f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她的后背硌得生疼，像是躺在什么尖銳的東西上。
她艱難地撐起身體，然后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躺在一堆白骨中間。
“啊——！”
尖叫劃破長空，驚起不知名的飛鳥。顧小滿連滾帶爬地從白骨堆里掙脫出來，后腦勺磕在石頭上，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但她顧不上，只是拼命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一棵樹，才停下來大口喘氣。
這是什么地方？
她不是在公司加班嗎？
那些白骨是什么？拍戲道具？綜藝整蠱？
“宿主莫慌。”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腦海里響起，清脆又欠揍，“歡迎來到九淵界?！?br>顧小滿愣了足足三秒。
“誰？！誰在說話？！”
“本系統(tǒng)，編號89757，代號‘看戲精’，現(xiàn)已與宿主完成綁定。”那聲音自帶一種坐在貴賓席嗑瓜子的優(yōu)越感，“恭喜你成為‘海王勸退系統(tǒng)’唯一適配者。根據(jù)協(xié)議，你需要在九淵界完成一系列任務，成功后可回到原世界。加油哦親?！?br>“……什么系統(tǒng)？”
“海王勸退系統(tǒng)。簡而言之，就是拆散那些注定開后宮的天命之子和天命之女們，把修羅場扼殺在搖籃里。你就是修真界的愛情刺客。”
顧小滿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
還是那片灰天，還是那堆白骨。
她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夢。
“我為什么在這里？”她聲音發(fā)抖，“我是死了嗎？”
“準確來說，你在原世界的身體已經進入腦死亡狀態(tài)。不過別擔心，只要完成任務，本系統(tǒng)可以幫你修復身體，讓你完好無損地回去，還附贈一千萬獎金?！?br>“一……一千萬？”
“對，稅后。”
顧小滿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點。但這振作只持續(xù)了零點五秒，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等等，你說‘海王勸退’是什么意思？我一個普普通通的社畜，為什么要來干這種拉仇恨的活兒？”
系統(tǒng)發(fā)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
“這事說來話長。簡而言之，你現(xiàn)在的身體原主人也叫顧小滿，是清虛門一個普普通通的雜役。三天前，她無意中撞破了一個秘密——清虛門的天之驕女林若仙，正在暗中布局，準備將正道第一劍尊沈清樾收為裙下之臣。”
“然后呢？”
“然后她就被人滅口了，隨手扔在了這片亂葬崗。”
顧小滿脊背發(fā)涼。
“所以我現(xiàn)在是——”
“你用著她的身體?；蛘哒f，她就是你，你就是她?！毕到y(tǒng)的語氣難得正經了一些，“你們是不同世界的同位體，靈魂頻率高度吻合。這也是為什么只有你能承載本系統(tǒng)?！?br>顧小滿消化了好一會兒，才艱難開口：“那我的任務是什么？”
“主線任務已發(fā)布：拆散天命官配。任務目標：阻止林若仙與沈清樾結成道侶。任務期限：三十天。失敗懲罰：抹殺?！?br>“抹殺？！”
“就是灰飛煙滅、魂飛魄散、連渣都不剩的意思?！毕到y(tǒng)貼心地解釋，“所以建議宿主認真對待?！?br>顧小滿想哭。
她一個社畜，平時連跟人吵架都發(fā)揮不好，現(xiàn)在讓她去跟一個能隨手滅口的女主角搶男人——不是，是拆男人？
“有沒有新手教程？”
“有。新手任務：在清虛門站穩(wěn)腳跟。獎勵：煉氣期修為灌頂?！?br>“那個……”顧小滿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有沒有五險一金？”
系統(tǒng)沉默了一下。
“……宿主你是認真的嗎？”
“保底工資也行？績效獎金呢？”
“沒有。但是完成任務有積分，積分可以兌換修為和道具。”
“那就是有績效咯。績效系數(shù)怎么算？年終獎怎么算？”
系統(tǒng)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敬佩：“你是第一個在綁定期就跟本系統(tǒng)談薪資待遇的宿主?！?br>“習慣了，”顧小滿嘆氣，“社畜職業(yè)病?！?br>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不知名的碎屑，忍著惡心不去看那堆白骨，開始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這是一片荒涼的山谷，寸草不生，地面上散落著各種殘骸。遠處是連綿的群山，云霧繚繞之中，隱約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輪廓，像是仙俠劇里的那種亭臺樓閣。
所以，她真的穿越了。
從一個加班猝死的社畜，變成了一個開局就被扔進亂葬崗的修仙界炮灰。
顧小滿深呼吸三次，終于接受了這個荒誕的現(xiàn)實。
“行吧?！彼J命地說，“告訴我怎么去清虛門?！?br>系統(tǒng)在她腦海中展開一張簡易地圖，標注了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
顧小滿邁開步子，沿著小路往前走。走了沒幾步，她忽然停下來。
“對了，我有個問題。”
“宿主請講。”
“那個林若仙，她漂亮嗎？”
“根據(jù)數(shù)據(jù)庫資料，林若仙美貌值93分，清虛門公認的絕色。”
“那沈清樾帥嗎？”
“帥，帥得慘絕人寰。”
“他們倆是官配？天造地設的那種？”
“是的。”
顧小滿仰天長嘆。
“老天爺啊，我上一世拆散過的情侶只有我閨蜜和她那個渣男前任?，F(xiàn)在你讓我拆一對神仙眷侶？這是讓我去當愛情刺客還是去當炮灰啊！”
系統(tǒng)無情地糾正她：“愛情刺客。謝謝?！?br>顧小滿欲哭無淚，繼續(xù)往前走。
路越走越窄，兩旁的樹木也越來越茂密。這片山林安靜得有些詭異，沒有鳥叫，沒有蟲鳴，只有她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系統(tǒng)，這片林子是不是太安靜了？”
“檢測到前方有妖獸氣息，等級：低階。建議宿主繞行。”
“繞行？怎么繞？”顧小滿看著地圖上唯一的一條路，“你不是說只有這一條路嗎？”
“那就建議宿主跑快一點?！?br>“你——”
話音未落，一聲低沉的嘶吼從前方傳來。灌木叢劇烈晃動，一頭體型如牛、渾身覆蓋黑色鱗甲的怪物緩緩走了出來。
顧小滿的腿開始發(fā)軟，身體像是被什么東西壓住了，動彈不得。那是一種來自本能的恐懼，比被老板罵、比被客戶刁難、比被裁員更原始的恐懼。
“靈……靈壓，”系統(tǒng)在她腦海中結結巴巴地解釋，“低階妖獸的靈壓對凡人來說還是太強了。建議宿主保持冷靜，慢慢后退——”
那妖獸顯然不想給她后退的機會。它低吼一聲，四肢發(fā)力，朝她直撲過來。
顧小滿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她跑得毫無形象，手腳并用，連滾帶爬。身后是妖獸越來越近的喘息聲，腥臭的氣息幾乎噴在她的后頸上。地面崎嶇不平，樹根和碎石不斷絆住她的腳，她摔倒了兩次，膝蓋磨破了，手掌也劃出好幾道口子。
但她不敢停。
因為停下來就是死。
“系統(tǒng)，有沒有什么新手福利？什么救命技能？哪怕是一把刀也行！”
“商城暫未開放，請宿主自行解決當前危機?！?br>“我拿什么解決？我連只雞都沒殺過！”
又是一跤。
這一次她摔得特別慘，腳踝傳來一陣劇痛，顯然是崴了。妖獸已經追到了身后不足五米的地方，它放慢了腳步，像是享受獵物垂死掙扎的**。
顧小滿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血盆大口，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過自己可能會死。
但沒想過是被一頭怪物**，死在一個莫名其妙的世界里，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就在那張大口即將咬下來的瞬間——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攬住了她的腰。
顧小滿只覺身體一輕，整個人被帶著往旁邊移了三尺。妖獸撲了個空，憤怒地嘶吼著轉過頭來。
攬著她的那只手微微抬起來。
僅僅是抬了起來，骨節(jié)分明，蒼白得近乎透明。
那只手朝著妖獸的方向輕輕一揮。
像是拂去一片落葉，輕描淡寫。
妖獸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它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然后——從中間裂開，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
血沒有濺出來，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內部。那兩半身體緩緩倒下，落地時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顧小滿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妖獸**，又低頭看了看攬在自己腰間的那只手。
手指修長，骨節(jié)清瘦，在午后的陽光下白得有些病態(tài)。
“你還好嗎？”
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溫柔得幾乎讓人忽略。
顧小滿緩緩轉過頭。
然后她愣住了。
她面前是一張她見過的最好看的臉。
該怎么形容呢？
這不是那種張揚的、鋒芒畢露的帥氣。而是一種極盡克制的、內斂到骨子里的美。像是深冬里的第一場雪，清清冷冷，無聲無息地落下來，等你回過神的時候，天地已經全白了。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衫，料子普通，洗得有些發(fā)舊。黑色的長發(fā)隨意束在腦后，幾縷碎發(fā)垂在蒼白的面頰兩側。嘴唇顏色很淡，淡得像是失了血色。
最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雙顏色極淺的瞳，像是被水洗過的琥珀，干凈得不像話。
此刻這雙眼睛里盛著淺淺的擔憂。
“你受傷了?！?br>他低頭看著她的腳踝，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后松開攬著她腰的手，單膝跪地，去查看她的傷勢。
顧小滿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見他輕聲說：“得罪了?！?br>然后他修長的手指輕輕覆上她的腳踝。
一股清涼的氣息從接觸處滲入，疼痛在迅速消退。
這個角度，她能看到他鴉羽般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專注里有種說不出的認真，像是在對待什么珍貴的東西。
顧小滿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然后他忽然咳了起來。
咳得很厲害，肩膀微微發(fā)顫，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層不正常的紅暈。他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掩住口唇，那咳嗽卻止不住，一聲接一聲，咳得整個人都像要散架了。
顧小滿的擔憂瞬間壓過了心跳。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他搖了搖手，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帕子從唇邊移開，顧小滿隱約看到上面有一抹暗色，還沒看清就被他收起來了。
“無妨，”他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些，帶著微微的沙啞，“**病了?！?br>然后他站起身來，朝她伸出手。
“能走嗎？”
顧小滿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踝——已經不疼了，甚至比受傷之前還靈活。
“能走，謝謝。”她借著他的手站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他比自己高出整整一個頭，逆著光站在她面前，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人物。
“那個……”她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
“在下夜無淵，一介散修，在此養(yǎng)病?！彼⑽㈩h首，“姑娘是清虛門的弟子？”
“我？不是，呃，馬上就是了。”顧小滿撓了撓頭，“我叫顧小滿。謝謝你救我，那個，你一個人住在這山里？”
夜無淵點點頭，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顧小滿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隱約能看到竹林掩映間有一個小院的輪廓。
“那妖獸不會再來了，”他說，“這片山林平日還算清靜。我送你下山?！?br>說完他率先轉身，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又是一陣咳嗽。
顧小滿趕緊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擔憂地說：“你慢點走，不著急?！?br>夜無淵側頭看了她一眼，那雙淺色的眸子里掠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好?！?br>他們就著這樣的姿勢，慢慢往山外走去。一路上夜無淵沒怎么說話，只是偶爾咳嗽幾聲。顧小滿怕他尷尬，也沒多問，但心里在瘋狂呼叫系統(tǒng)——
“系統(tǒng)，這人是誰？多大了？什么修為？看起來好弱但剛才殺妖獸那么厲害？那個咳嗽是什么病？有沒有救？”
系統(tǒng)沉默了幾秒，然后回了一句讓顧小滿背后一涼的話：
“此人不在數(shù)據(jù)庫內?！?br>“什么意思？”
“本系統(tǒng)收錄九淵界所有重要人物的完整資料。但此人——查無此人?！?br>顧小滿握著夜無淵手臂的手微微一緊。
夜無淵似有所感，低頭看她：“怎么了？”
顧小滿抬頭，對上他那雙干干凈凈的眼睛，那張蒼白病弱的臉上寫滿了無害。
“……沒什么?！彼f。
但她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人到底是誰？
為什么連那個嘴碎的、似乎什么都知道的系統(tǒng)，都查不到他的底細？
而她并不知道——
在她垂下眼睛的那一刻，夜無淵的唇角，不動聲色地微微揚了一下。
像是冬雪之下，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遠處，清虛門的鐘聲悠悠響起。
這個世界的故事，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