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分的卷子------------------------------------------。（8）班的門口，手里攥著那張皺巴巴的物理試卷，指尖都有點發(fā)白。 "51" 分像個嘲笑著的嘴巴，張牙舞爪地盯著她。。。 "…… 就離譜。" 沈書言小聲嘀咕了一句，恨不得把試卷揉吧揉吧塞進值日的臟水桶里。。 —— 蘇晚理科好，負責所有數學、物理、化學；她文科好，包了語文、英語，但是沈書言也很喜歡生物，所以生物還是自己寫的。因為倆人不在一個班，所以答案一樣也無所謂，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閨蜜，字跡也都差不多，就這么一拍即合的糊弄，不到半個月就把暑假作業(yè)糊弄完了，雖然其他時候也有在上暑期提高班，但是對物理一竅不通的沈書言是萬萬沒想到。，直接摸底**了？，讓大家看看自己的文理分科是否適合自己，不適合還可以再改。，但是物理真的很拖后腿。，努力說服自己：沒事的，不就是五十分嗎，又不是倒數第一…… 好吧，可能就是倒數第一。"書言！" 蘇晚從隔壁班跑過來，"你物理還好嗎？我們班反正是不太好，你——"。"…… 五十一？"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還行，至少及格了一半。這個暑假也沒把知識全還給你們班老劉。"
沈書言："…… 謝謝你哦。"
“沈書言，老劉讓你中午去他辦公室一趟?！?br>8班的物理課代表在進班前輕飄飄的扔給沈書言一句話。
沈書言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考成這個德行，不被請喝茶才怪。
中午的辦公室比上課的時候安靜多了。
沈書言站在物理組辦公室門口，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探頭喊了一聲“報告”。
咦，好像辦公室沒人
沈書言盡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走進去，已經做好了被罵半小時的準備。
"劉老師？在嗎？劉老——"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頓住了。
老劉的辦公桌對面，坐著一個人。
不是辦公室里常見的那種中年男老師。
是個很年輕的男生，不禿頂，很干爽的頭發(fā)，穿一件簡單的白 T 恤，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干凈的手腕。他正低頭翻著一本什么，側臉的線條很利落，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鏡片上折射出淺淺的光。
聽見聲音，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書言的腦子 "嗡" 的一聲，一片空白。
完了。
這是她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第二個念頭是 —— 這是老師嗎，這學期有這么帥的老師為什么自己完全不知道？還是他是膽大包天的學生坐在這里偷答案？。
第三個念頭是 —— 救命，我是怎么拿的卷子，分數在哪邊？這不及格的卷子，是不是被他全看見了？
她的臉 "唰" 地一下就紅了，從耳根紅到臉頰，連帶著脖子都泛起一層薄粉。
太丟人了。
所以他是來偷答案的嗎？
沈書言站在原地，正想著怎么試探一下，萬一是轉校生呢。
"哪個班的？"
男生先開了口。
聲音很好聽，偏低，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像夏天午后的風，吹得人耳朵有點*。
沈書言的腦子更亂了。
他問我哪個班的。
完了，真是老師？不能是詐我呢吧？
“8班的，老師?！?br>尚?？粗矍斑@個小姑娘，心里也有點好笑。
今天是正式開學第一天，返校、**的時候，自己剛好出去交材料，就錯過了跟自己班見面的機會，今天想著再看看下午第一節(jié)課的教案，就撞見老教師單獨留人。
還沒等他問第二句，小姑**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個透。
尚睿挑了挑眉。
考差了？
看這個反應，應該考得挺差的。
他在心里默默想：得虧不是我班上的學生。
默默看一眼小姑娘手里的卷子，攥的還挺死。
正想著，老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了。
"沈書言來了，是吧。"
沈書言松了一口氣，突然覺得聽見老劉聲音，好親切。
"帶卷子了嗎？" 老劉推了推眼鏡，"五十一分。沈書言，你暑假作業(yè)寫得挺認真的啊，解釋一下？"
沈書言："……"
她能說暑假作業(yè)是蘇晚寫的嗎？
當然不能。
她只能低著頭，小聲說："老師，我暑假沒好好復習……"
"我看你不是沒好好復習，是根本沒學吧？"
“這張物理卷子上的題全都是暑假作業(yè)里的題，你但凡自己寫了點，不是完全抄的答案，你都不應該只考51分。”
“這前5道選擇，就是暑假作業(yè)第一頁的前5題，你還錯了1道，你在干什么??？”
老劉嘆了口氣，"高二了，老師知道你文科好，你要不選擇文科呢，咱也不用跟物理較這勁，對吧，物理對理科來講太關鍵了，你這樣下去可不行。這樣吧，以后中午有不會的題就來辦公室問，我不在的話……"
老劉指了指對面的男生。
"問尚老師也行，他是新來的老師，以后帶隔壁班的物理。"
沈書言猛地抬起頭。
隔壁班？
她的目光 "唰" 地投向對面的男生。
尚睿也正看著她，眼底帶著點淡淡的笑意，沖她點了點頭。
"你好，我叫尚睿。"
沈書言的心跳漏了半拍。
但他教物理，好可怕的男人
等等 —— 不對！
隔壁班的物理老師？
那不就是蘇晚他們班的？
好，現(xiàn)在新來的老師已經知道她物理很差勁了
她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要把這輩子的臉都丟光了。
"發(fā)什么呆呢？" 老劉敲了敲桌子，"你有在聽我說什么嗎？尚老師也在跟你說話呢。"
"在聽的劉老師"沈書言回過神，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尚、尚老師好。"
尚?？粗t透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嗯。" 他點點頭，語氣很溫和，"以后有不會的題，可以來問我。"
沈書言："……"
她一點也不想去問。
太丟人了。
而且問了自己也不一定就聽得明白。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沈書言覺得自己的腿都是軟的。
蘇晚在走廊上等她，見她出來，立刻湊了上去："怎么樣怎么樣？哎你臉怎么這么紅？老劉說你啥了？你別難過。"
沈書言摸了摸自己的臉，燙得嚇人。
"沒說什么。" 她小聲說，"就是讓我以后多去辦公室問題。"
"那挺好啊。" 蘇晚沒心沒肺地說，"對了，跟你說個事兒，我們班之前的聞老師懷孕了，新來了一個物理老師聽說是名牌大學畢業(yè)的"
沈書言的腳步頓了一下。
果然。
"…… 哦。"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等會兒下午第一節(jié)課就是他的。你等我一下，我去找老師問問要不要提前拿東西去教室"
蘇晚看她沒怎么搭話，想著速戰(zhàn)速決， 扭臉就往辦公室走。
沈書言的心情很復雜。
"書言書言！" 蘇晚從辦公室出來，臉上帶著笑意，假裝沉穩(wěn)的走過來，抓住姚書言的胳膊，激動得聲音都在抖，"我靠！書言，我們班新?lián)Q的物理老師，好清爽啊"
“要是一會兒你們班先下課，你來我們班門口等我，你悄悄看一眼，真的跟咱學校其他老師完全不一樣?。。?！”
“欸，你剛剛沒看見他嗎？”
“我剛剛沒注意?！?br>“哦?！?br>悄悄看？
好像…… 可以看看他正臉了？
那天下午第一節(jié)課，她怕生物老師拖堂，上課上到一半，還是借著去廁所的名義，漫不經心的瞟了幾眼了高二（7）班的后門。
透過門上的玻璃，她看見了站在***的尚睿。
他正在黑板上寫物理公式。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像鍍了一層淺淺的金邊。
他真好看。
看起來好有耐心，那如果他講一遍不會，兩遍還是不會，他會不會覺得我很笨？
腦子里亂糟糟的，好不容易熬到下課。
五十分。
算了，萬一自己哪天物理突然開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