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刺得眼睛疼。。。，動不了。。。？。。，他怎么在這兒？。
從骨頭里面往外翻的疼。
像有人把他的骨髓抽出來。
換成了燒紅的鐵絲。
他張嘴想喊。
喊不出聲。
旁邊有人說話。
生命體征持續(xù)下降，核心因子排斥反應加劇。
建議終止注入。
另一個聲音：繼續(xù)。
可是...
我說繼續(xù)。
林彥心想：***的繼續(xù)。
這幫人拿他當小白鼠呢？
他以前好歹是個博士。
怎么混成這樣了？
疼得更厲害了。
剛才還是鐵絲攪。
現在變成整塊鐵水往血**灌。
從心臟泵出去。
流到四肢。
流到指尖。
每一個毛細血管都在炸。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
快得不正常。
像有什么東西在胸腔里撞。
感覺要沖出來。
血壓飆到臨界值了！心率超過二百！
意料之中，這種程度的改造，注射的是實驗型試劑。
成功率本就不高。
死了就標記廢棄。
處理掉就是了。
廢棄。
林彥聽清了這兩個字。
心里咯噔一下：我就這么不值錢？
死了就扔？
連個全尸都沒有？
他腦子還清醒。
他前世是神經學博士。
搞了十幾年疼痛與意識的課題。
對疼這件事，他比誰都懂。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經歷什么。
某種東西在改寫他的基因。
從最底層拆。拆完了再裝。裝不上的就扔。
他是實驗品。編號003。失敗體003。
這四個字燙在他左邊脖子上。
林彥心里罵：**，連個名字都不給，就給個編號？
我是什么產品嗎？林彥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心跳……停了。
監(jiān)測儀拉成一條直線。
長鳴。
實驗室安靜了兩秒。
又失敗了，叫特級處理組的人來。
標記003，廢棄，銷毀。
那個平淡的聲音嘆了口氣。
語氣里甚至有點不耐煩。
林彥心里苦笑：銷毀？
我還沒死呢你們就急著銷毀？
行，你們等著。
腳步聲。
門開了又關。
林彥的意識還在。
他聽見了所有的話。
監(jiān)測儀說他死了。
但他還在這兒。
困在這具身體里。
動不了，說不出話。
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他心想：這什么破設定？
假死？
林彥前世寫過這種論文。
沒想到今天自己用上了。
五分鐘。
也許是十分鐘。
他分不清了。
咚。
心跳。
一下。
監(jiān)測儀沒反應。
系統(tǒng)還在跑銷毀程序的倒計時。
咚。咚。
第二下，第三下。
頻率不正常。
更沉，更重，更慢。
像地底深處的鼓聲。
林彥心里嘀咕：這心跳……怎么聽著像打鼓似的？
我是不是要變異了？
嘀嘀嘀嘀嘀嘀！
監(jiān)測儀瘋了。
所有數值同時彈紅。
警報聲響徹整個實驗室。
處理組的人還沒來。
林彥的身體開始發(fā)燙。
不是發(fā)燒那種燙。
是從內向外燒。
他感覺血液在沸騰。
皮膚下面有什么東西在動。
在長。
在破殼。
嘶啦一聲
他左臂上的皮膚裂開了。
紅色的紋路從裂縫里涌出來。
沿著血管的走向蔓延。
一條一條。
爬滿了整條手臂。
林彥心里一驚：變異了？
我這是要變成什么？
蜘蛛俠？還是綠巨人？
疼。
疼得他終于發(fā)出了聲音。
不像是正常人嘴里發(fā)出的，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嘶吼。
他右腿上的皮膚也裂了。
然后是胸口。
然后是臉。
整張皮在蛻。
新的皮膚沒有長出來。
露出來的是肌肉纖維。
鮮紅的，還在蠕動。
紅色的紋路嵌進肌肉里。
和肌纖維纏繞在一起。
林彥心里崩潰：**，這什么造型？
我是要變成怪物嗎？
以后還怎么見人？
束縛帶開始崩了。
先是左手。
金屬箍被撐變形了。
不是他在用力。
是肌肉在膨脹。
骨骼在變粗。
**自己在掙脫。
砰！
金屬箍斷裂。
左手自由了。
他伸手。
這只手已經不像是人的手了。
手指粗了一倍。
指甲脫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硬質的角質層。
暗紅色的，像鱗片。
林彥看著自己的手，心里嘀咕：這手……有點帥啊。
就是有點像反派。
他抓住右手上的金屬箍，一捏。
喀嚓！
碎了。
脖子上的箍他夠不著。
但身體自己解決了。
頸側的肌肉膨脹。
硬生生把金屬箍撐裂。
他坐起來。
手術臺上起火了。
火焰從臺面蔓延到旁邊的儀器。
噼里啪啦地響。
林彥滾下手術臺。
摔在地上。
砸出一個坑。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不是人的手。
他低頭看自己的身體。
不是人的身體。
紅色的紋路覆蓋了全身。
肌肉在紋路下鼓動。
他的視覺變了。
他看見了熱量。
門后面站著一個人。
體溫的輪廓透過門板映在他眼里。
橙紅色的。
像一團緩慢移動的火。
林彥心里一驚：我去，我能看見熱成像？
這是什么超能力？
他的聽覺也變了。
他能聽見那個人的心跳。
很快，一百四以上。
害怕了。
還有更遠的。
樓下有人在跑。
三條街外有只貓在叫。
五公里外有列磁懸浮列車正在進站。
太多了。
聲音像洪水灌進來。
他根本擋不住。
腦子里嗡嗡嗡嗡嗡。
理智在一點一點被沖散。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
暴戾、興奮、嗜血。
林彥心里罵：靠，這什么感覺？
身體不受控制，我想砸東西？我想**？對了那群瘋子好像往腦子塞了兩塊芯片，一片好像是什么情緒控制芯片，另一片他不記得了
他想砸點什么。
他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檢測到非核心意志行為，執(zhí)行懲戒程序。
機器的聲音。
冷冰冰的。
從腦子里面冒出來。
林彥心里一驚：什么玩意兒？
腦內廣播？
這實驗室的科技也太**了吧？
五秒。
他的所有感官在同一瞬間被拉滿了。
聽覺、視覺、觸覺、嗅覺。
全部提升到了一個他無法理解的倍數。
他能看見空氣里的塵埃粒子在火光中旋轉。
能聽見自己血液在血**流動的聲音。
沒有疼痛。
沒有電擊。
那種太低級了。
他前世研究過神經刺激懲罰機制。
知道那玩意兒的上限在哪。
而他現在的神經系統(tǒng)。
早就越過了那個上限。
他站了起來。
身上還掛著燒了一半的束縛帶。
皮膚還在蛻。
紅色的紋路還在蔓延。
整個人像一團行走的火。
面前是一面墻。
鈦合金的。
修卡實驗室的標準隔斷。
理論上能扛住小型爆破。
林彥看著墻，心里嘀咕：這墻……我能不能撞過去？
他抬起手。
轟！
墻塌了。
不是被砸了一個洞。
是整面墻從中間炸開。
金屬碎片和混凝土塊飛出去。
煙塵彌漫。
林彥愣了一下，看著自己的手：**？
我原來這么猛？
他走出去。
外面是走廊。
白色的，干干凈凈。
燈光慘白。
盡頭有兩個人。
白大褂，手里拿著平板。
正在往這邊看。
他們看見了林彥。
然后他們開始尖叫。
林彥心想：叫什么叫？
我又不咬人。
沒有追他們。
他的理智還剩最后一點。
像一根快要燒斷的繩子。
他死死抓著那根繩子。
告訴自己：你不是野獸，你叫林彥。
你前世是個博士。
你不是怪物。
但他的身體不聽話。
身體在笑。
不是嘴在笑。
是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在痙攣般地收縮。
像是在歡呼。
力量太大了。
太滿了。
多到要溢出來。
他必須釋放。
必須破壞。
這身體怎么跟喝了假酒似的？是那個芯片搞得鬼？冷靜點行不行？
他咬緊牙關，朝著相反的方向跑。
撞穿第二面墻。
第三面。
**面。
每一面都在碎。
林彥一邊跑一邊心里嘀咕：這墻也太脆了吧？
***工程？
他沖出了建筑。
外面是夜。
風灌進來，涼的。
他渾身滾燙。
冷風一吹。
蒸汽從皮膚上冒出來。
遠處，警報聲響了。
整棟大樓都在閃紅光。
他回頭看了一眼。
身后的墻壁上留著一串他走過的洞。
一個接一個。
像被巨獸啃過的痕跡。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紅色的紋路正在緩緩消退。
皮膚在重新生長。
薄薄的一層。
覆蓋住**的肌肉。
他喘著氣，蹲在廢墟邊上，渾身發(fā)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剛才那一刻。
他差點就回不來了。
差一點，他就真的變成了他們標記的那個東西。
失敗體。
廢棄品。
他摸了摸脖子左側。
那塊烙印還在。
003。
紅叉。
林彥苦笑：003？失敗體？
行吧，你們說我是廢物。
我就讓你們看看廢物能干出什么事。
**。
他罵了一聲，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遠處傳來更多警報聲。
還有引擎的轟鳴。
他們來了。
林彥站起來，朝黑暗里跑去。
心里嘀咕：先跑為敬。
回頭再跟你們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