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姐姐深夜被闖入的歹徒按在床上。
我拎起菜刀沖進去，被砍傷后腦，從此癡傻一生。
而她，看清歹徒長得帥，竟私自放人離開。
后來她嫁不出去，怪我壞了她好事。
再后來，她把癡呆的我按進***，活活溺死。
一朝重生，回到她尖叫呼救的那個深夜。
這一次，我聽見了她的慘叫。
然后，我反鎖了房門。
第一章
窒息感。
鋪天蓋地的窒息感。
滾燙的水灌進鼻腔，灌進肺里，我拼命掙扎，可四肢像是灌了鉛，怎么都使不上勁。
有一雙手，死按著我的后腦勺。
力道大得驚人。
我聽見姜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念安啊，你說你當初要是不多管閑事，咱倆至于走到這一步嗎？"
她甚至笑了一下。
"怪就怪你命不好。"
水漫過我的耳朵，世界安靜了。
我死了。
死在自己親姐姐手里。
死在那只我媽買來給她泡腳養(yǎng)生的木盆里。
何其荒唐。
——
然后我醒了。
不是醒在病床上，不是醒在***。
是被一聲尖叫刺醒的。
"啊——！救命！救命?。?
那聲音太熟悉了。
是姜瑤。
我猛地睜開眼，看到的是自己房間那盞泛黃的老式臺燈，床頭堆著幾本高三的復(fù)習(xí)資料，手機屏幕亮著——
2019年7月14日，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床上。
這個日期。
這一天。
這是歹徒闖入姜瑤臥室的那個晚上。
也是我拎起菜刀沖過去，從此變成癡呆的那個晚上。
"念安！念安你快來！有人！"
姜瑤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尖銳、凄厲，穿透薄薄的墻壁。
我的手在發(fā)抖。
前世的我，聽到這個聲音的反應(yīng)是什么？
是赤腳跳下床，沖進廚房抄起菜刀，連鞋都沒穿就往她屋里沖。
那時候我十九歲，高考剛結(jié)束，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姐在喊救命，我得去。
然后呢？
然后刀沒砍到歹徒，歹徒的刀倒是砍在了我后腦上。
從此吃飯要人喂，上廁所要人扶，認不出爸**臉，說不出完整的話。
像一具活著的**，在這個世界上又茍延殘喘了四年。
四年。
而姜瑤做了什么？
她看清那個歹徒長了一張好看的臉之后，在我倒在血泊里的時候，她打開門，放那個人走了。
**問她，她說"太黑了，看不清"。
后來有鄰居看到一個男人從我家翻窗出去，流言四起，都說姜瑤半夜私會男人，被妹撞破，妹妹才受的傷。
她嫁不出去了。
她恨我。
恨的不是歹徒，是我。
恨我"多管閑事"，恨我讓這件事鬧大了。
最后，她用一盆水，結(jié)束了我可悲的一生。
"念安！你到底來不來！"
姜瑤又在叫了。
聲音比剛才更急、更尖，帶著哭腔。
我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心跳很快，但頭腦前所未有地清醒。
上輩子，我拿命去護她。
結(jié)果呢？
她看我躺在血里沒有一點慌張，比歹徒還冷血。
她覺得我擋了她的路，余生都在找機會弄死我。
這輩子，憑什么？
憑什么還要我去？
我深吸一口氣，起身，沒有去廚房。
沒有去拿菜刀。
我走到自己房間門口，伸手——
"咔噠。"
反鎖了。
然后我拿起手機，撥了110。
"喂，**，我家有人入室行兇，地址是柳河巷27號二樓，我姐姐在隔壁房間，她在喊救命，請你們快來。"
接線員讓我保持冷靜，說最近的巡邏隊五分鐘內(nèi)到達。
我說好。
然后掛了電話。
隔壁的動靜越來越大，有什么東西被推倒了，姜瑤的喊聲變成了嗚咽，像是被捂住了嘴。
我靠在門板上，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不是不怕。
我怕得要死。
但我更怕的是重蹈覆轍。
更怕再一次變成那個連自己名字都說不出的廢人。
更怕再一次被她按進水里，死不瞑目。
姜瑤，你曾經(jīng)對著癡傻的我說"怪就怪你命不好"。
這輩子，我只想好活著。
至于你的命好不好——
那是你自己的事。
第二章
五分鐘，很長。
長到我能數(shù)清隔壁傳來的每一聲悶響。
有東西被摔碎了，大概是姜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