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著掉眼淚。
“傅哥，要不我還是走吧。我睡車站也沒事?！?br>她說完就去抓行李箱。
傅聞舟拉住她。
“別鬧?！?br>我看著他們一拉一勸，忽然覺得自己像店里那臺舊打印機(jī)。
用了四年，卡紙時(shí)被拍兩下，能出片就繼續(xù)用。
出不了片，就該換新的。
我拿起包。
“今晚我回家。明天店里談賬?！?br>傅聞舟追到門口。
“南梔，婚紗照下周就拍了，你別拿婚禮賭氣?！?br>我回頭。
“我沒賭氣。”
雨落在玻璃門外，把招牌上的暖光沖得發(fā)白。
我說：“我在止損?！?br>第二天早上，我到店時(shí)，沈蔓已經(jīng)在前臺。
她換了白色針織裙，胸前別著我們店的銀色名牌。
名牌上寫著：首席顧問。
我站在門口，差點(diǎn)以為自己走錯(cuò)了地方。
前臺小許抱著登記本，小聲叫我。
“南梔姐，傅哥說今天開始讓沈蔓接高端婚禮線?！?br>我把包放下。
“誰簽的調(diào)崗單？”
小許看了眼樓上。
“傅哥?！?br>沈蔓從椅子上站起來，怯怯地笑。
“南梔姐，傅哥說你最近要忙婚禮，店里事我能幫就幫。你放心，我會好好學(xué)?！?br>我翻開登記本。
今天上午十點(diǎn)，老客戶梁**來確認(rèn)婚禮跟拍方案。
那是我跟了半年的單子。
梁**的女兒挑剔，換過三家攝影店，最后只認(rèn)我的審片風(fēng)格。
登記本上，負(fù)責(zé)人已經(jīng)從“林南梔”改成“沈蔓”。
我抬起頭。
“你改的？”
沈蔓忙擺手。
“不是我，是傅哥說這樣客戶會覺得我們店有新鮮感?！?br>傅聞舟從樓上下來，襯衫袖口卷到小臂，像一夜沒睡。
“南梔，梁家的單子給小蔓練手。你是老板娘，別什么都抓在手里?！?br>“我還是老板娘嗎？”
幾個(gè)化妝師停下動作。
傅聞舟臉色沉了。
“一大早別說這種話?！?br>我合上登記本。
“梁家合同是我簽的，方案是我做的，樣片是我拍的。客戶沒同意，負(fù)責(zé)人不能改?！?br>沈蔓咬著嘴唇。
“傅哥，我真的不接了。南梔姐不喜歡我，我做什么都是錯(cuò)?！?br>傅聞舟聲音硬起來。
“小蔓，你坐下。”
他看向我。
“我知道你介意新房的事。我昨晚想了一夜，覺得我們都需要冷靜。你先把店里的權(quán)力放一放?！?br>我聽笑了。
“我把權(quán)力放一放，放到她手里？”
“她沒有你想得那么壞?！?br>“我也沒有你想得那么好欺負(fù)?！?br>傅聞舟的耐心被磨光。
“林南梔，你別忘了，店的法人是我?！?br>店里沒人說話。
我看著他。
這句話他憋了四年，終于說出來了。
當(dāng)初注冊時(shí)，他說男人在外談業(yè)務(wù)方便，讓我把法人寫他。
我寫了。
因?yàn)槟菚r(shí)我以為我們是一起過日子的人。
傅聞舟見我不吭聲，以為我怕了。
他放軟聲音。
“南梔，我不是要架空你。你最近情緒不穩(wěn)定，婚禮又近，店里需要人幫忙?！?br>小許在旁邊攥著筆，筆帽被她摳出一條白痕。
我伸手。
“調(diào)崗單給我。”
傅聞舟沒動。
“南梔。”
“給我?！?br>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遞過來。
上面有他的簽名，也有一枚店章。
店章邊緣多了一道小缺口。
我盯著那道缺口。
三個(gè)月前，我發(fā)現(xiàn)舊章磨損，重新刻過一枚備用章，放在我的抽屜里。
傅聞舟手里這枚，不是店里的正式章。
我把紙拍在桌上。
“這章哪來的？”
沈蔓肩膀動了一下。
傅聞舟皺眉。
“章還分什么正式不正式？能蓋就行。”
“誰拿給你的？”
沈蔓連忙說：“是我在抽屜里找到的。我以為都是店章。”
我看著她。
“我的抽屜鎖著?！?br>她眼淚又出來了。
“我真的不知道，傅哥讓我找客戶資料，我著急，就讓開鎖師傅開了一下?！?br>小許忍不住開口。
“沈蔓姐，南梔姐的抽屜不能隨便開吧?！?br>傅聞舟看了小許一眼。
“你去倒水?！?br>小許低下頭，沒走。
我拿起那張調(diào)崗單。
“梁家單子我會親自接。至于這枚章，我會查?！?br>傅聞舟按住紙角。
“你非要把店里弄得人心惶惶？”
我抬眼。
“人心不是我弄惶的?！?br>十點(diǎn)整，梁**到了。
她身后跟著女兒梁寧，還有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