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途中，我娘說：“閨女，這陳家二公子似乎對你很是滿意，你覺得怎么樣？”
“說不上來，先看看吧?！?br>“也是，我們慢慢選，總能挑個合眼緣的?！?br>自從那次見面后，陳彥時不時就讓人給我送東西。
我也依著規(guī)矩，給他回了禮，總不能失了禮數(shù)。
3
這晚，我突然收到了徐行之的來信。
第二天，我借著買胭脂水粉的由頭溜了出去。
到了如意閣，我推門進去。
往?？偸沁t到的人，今天居然比我先到，倒是讓我有點意外。
“喲？徐大人今天這么準時？公務(wù)不忙了？”我打趣道。
“今日不忙。”
“說吧，找我來什么事？”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我愛喝的香片。
“上次在陳府，你為什么對陳彥說咱倆不認識？”
我放下茶杯，托著下巴，覺得好笑：“你找我出來就為這事？徐大人，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上京的名聲？要是讓人知道咱倆認識，指不定傳出多少閑話來?！?br>徐行之眉頭微微皺起，明顯不太高興。
但我沒當回事，岔開了話題：“你點吃的了沒有？我正好餓了。”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扯上關(guān)系？還是怕陳彥知道咱倆的關(guān)系？”
我不解地看著他：“你今天吃錯藥了？咱倆之前不是說好了，不對外透露關(guān)系的嗎？”
徐行之愣了一下，眼神緊緊盯著我：“蘇錦宜，我當時就是隨口一說。我從來沒覺得咱倆的關(guān)系見不得人。再說了，我身邊的人哪個不知道你？”
“徐行之，你得明白，女子活在這世上本來就不容易。你是男人，你當然不怕，但你總得替我想想吧?！蔽业恼Z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無奈和委屈。
他嘆了口氣：“我明白了?！?br>“但你以后不許再說這種話，聽著怪難受的?！?br>我拱手作揖，裝出一副恭敬的樣子：“臣女謹遵大人之意?！?br>他看到我這副模樣，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我在心里也跟著松了口氣，總算把人哄好了。
這男人的臉啊，比翻書還快。
“對了，你和陳彥相看得怎么樣了？”他問道。
“也就那樣吧，說不上來，總之先了解一下吧。”我老實回答。
“也是，婚姻大事總得雙方了解清楚了才行。要不要我?guī)湍悴椴樗?？?br>“這樣……不太好吧？”
他低笑了一聲：“這有什么？我娘嫁給我爹之前，也把他底細摸了個一清二楚。我爹也沒說什么?！?br>“原來是家學淵源啊？那就麻煩徐大人了?！?br>徐行之辦事倒是利索，不出三日，便將陳彥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信的末尾，他還特意加了兩個字：可嫁。
我看了忍不住失笑，看來他對陳彥的評價，倒是挺高的。
4
這天是鋪子的查賬日，我一大早就出了門。
等到午時才回來。一進正廳，就看見母親紅著眼眶坐在主位上。
我走過去，輕聲問：“娘，您怎么了？”
“你大姐來信了，說她夫君又要納妾。這已經(jīng)是第三個了……你大姐氣得病倒了?！彼门磷影戳税囱劢?。
“要不，讓大姐和離吧?！?br>“你瘋了？哪有娘家攛掇女兒和離的道理？這話可說不得?！?br>“難道您就眼睜睜看著大姐繼續(xù)待在周家？她夫君是什么樣的人，您比誰都清楚?！?br>母親沉默了片刻，聲音哽咽：“當初……我讓她別嫁，她不聽啊?！?br>我抿了抿嘴，心里還是堵得慌。
姐姐出嫁那會兒我年紀還小，只記得她穿大紅嫁衣的樣子特別好看，笑得眼睛彎彎的。
可后來每次回娘家，眼角的笑意越來越少，人也越來越瘦。
“娘……”我還想說什么，卻被她抬手打斷了。
“錦宜，你千萬別學她?！彼∥业氖?，聲音輕輕的。
“也別讓娘再操心了，好嗎？”
我看著她鬢角新添的幾根白發(fā)，眼眶一酸，到底把話咽了回去。
“知道了，娘?！?br>5
母親因姐姐的事憂心過度，病倒在床。
鋪子的查賬巡視，便只能由我一人去了。
這幾日，我天亮就出門，直到傍晚才歸家。
這天，我正在城西的成衣鋪里對賬，陳彥竟尋了過來。
“蘇姑娘，你果然在這兒。”他笑著說。
我對他的出現(xiàn)感到意外，放下手里的賬簿，抬頭看他。
“陳公子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