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動勺子。
我媽在最末端的位置剛坐下，婆婆就開口了。
“親家母，你這次住幾天？”
她撥弄著手指上的鉆戒，連正眼都沒看我媽。
我媽慌忙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不打擾不打擾，我等下就去車站。”
婆婆滿意地點了點頭。
“也是，家里多了人，孩子作息容易亂?！?br>她用紙巾擦了擦嘴角，語氣客客氣氣。
“下次來提前說，我讓阿姨收拾客房。別總像走親戚似的，隨便就來了?！?br>每個字都是針，扎得我媽體無完膚。
周敘深放下手機，喝了一口咖啡。
他忽然開口：“媽，待會兒吃完我讓司機送你去車站?！?br>“下午孩子有早教課，家里不宜太吵?！?br>我媽連連擺手，手足無措。
“好，好，我自己走就行，坐公交方便，不用送。”
她開始收拾自己的碗筷，想要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因為手忙腳亂，一雙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蹲下去撿的時候，額頭差點磕到大理石桌角。
周敘深皺了皺眉，把盤子往前推了推。
“劉阿姨，把地掃一下?！?br>我按住了我媽還在發(fā)抖的手。
我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然后站直身子，把餐巾平整地放在桌上。
我看著周敘深那張波瀾不驚的臉，聲音平到連我自己都意外：
“周敘深，我們離婚。”
餐廳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時鐘的秒針在走。
婆婆手里那根精致的銀湯匙停在了半空。
她瞪大了眼睛，像看一個突然發(fā)瘋的下人。
周敘深放下咬了一口的吐司。
他抬起頭看我，眉頭微皺，眼神里不是憤怒，是困惑。
純粹的、不能理解的困惑。
“林星雅，大清早的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他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語氣里帶上了幾分嚴厲。
“就因為沒讓**多住幾天？我不是說了家里下午有事嗎？”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我只是在用離婚做**，發(fā)泄情緒。
我媽嚇壞了，死死拽住我的袖子。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小雅，你別胡說，千萬別胡說?！?br>她轉(zhuǎn)頭去給婆婆賠笑臉。
“親家母，她這是沒睡好，說胡話呢，你們別往心里去?！?br>我轉(zhuǎn)頭看她。
她頭發(fā)花白，眼睛通紅，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