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做的，你小時候最喜歡這個?！?br>她蹲下去，把那雙拖鞋整整齊齊地擺在我的腳邊。
然后仰起頭看我。
“冬天你腳總是冰涼的，穿這個暖和。鞋底我納了三層，走在地上不涼。”
那雙鞋的針腳密密麻麻，有些地方還能看出拆了重縫的痕跡。
我**眼睛老花了兩年了。
連穿針都要對著太陽瞇半天。
我不知道她是在煤油燈下，還是在那間漏風(fēng)的平房里，熬了多少個晚上才縫出來的。
我蹲下身，摸著鞋面上那兩只老虎的耳朵。
“謝謝媽，我很喜歡?！?br>我把她扶起來，拉著她走到餐桌旁的椅子上。
“媽，你坐這兒歇會兒?！?br>她坐下的時候，身體僵直著。
眼睛下意識地往二樓的主臥方向看了一眼，那是婆婆的房間。
確認婆婆沒有出來的意思，她才小心翼翼地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小雅，你別因為我跟敘深鬧別扭?！?br>她壓低聲音，手緊緊抓著我的袖子。
“他在外面掙錢不容易，你要多體諒他。”
我聽著這些逆來順受的理論，覺得喘不過氣。
“媽，他都不尊重你?！?br>我媽笑了一下，笑得十分苦澀。
“要什么尊重啊。”
“咱們是高攀了人家，受點氣是應(yīng)該的?！?br>后來，我?guī)チ丝头俊?br>客房在走廊的盡頭，平時是用來堆雜物的。
床上的被罩還是上個月劉阿姨睡過沒洗的。
我讓劉阿姨換套干凈的，劉阿姨翻了個白眼，說洗衣機里還轉(zhuǎn)著**的絲巾，沒空。
我沒說話，自己從柜子里抱出了一套新被套。
我媽站在門口，死活不肯進去。
“別折騰了，媽明天一早就走，不給你添亂?！?br>她拉住我的手，手心里的老繭硌得我生疼。
我說不著急，好不容易來一趟，多住幾天。
她拼命搖頭，眼神里透著懇求。
“不了，你婆婆……就是講究了點。”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媽這種鄉(xiāng)下來的，住久了影響你?！?br>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沾了灰的布鞋。
“**走得早，媽沒能給你爭什么光，反倒成了你的拖累。只要你們過得好，媽受點委屈算什么?！?br>“我不委屈，媽真的一點都不委屈?！?br>第二天一早。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