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肯說？”
夏成海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夏沅，今天早上別鬧。**情緒不好，你順著她一點?！?br>順著。
這兩個字，我聽了太多年。
賀秀蘭把我媽留下的相冊丟進儲物間，他讓我順著。
賀秀蘭把我的競賽獎狀拿去墊砂鍋，他讓我順著。
賀秀蘭翻我志愿草稿，說我白眼狼，他還是讓我順著。
順到最后，她撕了我的準(zhǔn)考證。
我沒順來一個家。
只順沒了一條命。
我輕輕開口：
“我不想吵，也沒時間吵?！?br>賀秀蘭哭得更兇。
“你聽見沒有？她就是嫌我！”
“我這個后媽再怎么做，都比不上她死去的親媽！”
我的指尖一頓。
如果是上一世，我會被這句話刺到失控。
我媽去世得早。
我最怕別人拿她說事。
可現(xiàn)在，我只是覺得惡心。
我看著賀秀蘭，一字一句：
“別提我媽?！?br>她愣了一下，隨即像抓到了把柄。
“你還護著**？那我這些年算什么？”
“我給你做飯，給你洗衣，給你開家長會?！?br>“你現(xiàn)在考好就要飛了，是不是？”
賀薇薇小聲說：
“姐，媽說這些也是因為愛你。你別這么冷血?！?br>愛？
我笑了。
看了眼墻上的鐘。
七點四十一。
不能再拖了。
我松開手。
透明袋落到賀秀蘭手里。
她明顯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
我轉(zhuǎn)身去開門。
賀秀蘭卻猛地抽出里面那張準(zhǔn)考證。
“你不許走！”
空氣靜了一瞬。
夏成海站起來。
“秀蘭，你干什么？”
這句話，他上一世也說過。
可他說得太輕。
像問她今天晚飯吃什么。
賀秀蘭捏著準(zhǔn)考證，眼淚掉得更快。
“她今天出了這個門，以后就更管不住了?！?br>我提醒她第二遍：
“賀秀蘭，那是準(zhǔn)考證?！?br>她像沒聽見。
或者她聽見了，反而更堅定。
賀薇薇站在她身后，眼睛亮得嚇人。
她大概以為自己又能看見我崩潰一次。
夏成海皺眉看我。
“夏沅，你先別刺激她。把話說開再去考點，也不差這幾分鐘?！?br>不差。
上一世就是這幾分鐘，把我擋在了考場外。
我不再說話。
手機錄音還開著。
墻角攝像頭的紅點很穩(wěn)。
證據(jù)會替我記住每一秒。
賀秀蘭舉起準(zhǔn)考證，聲音發(fā)抖。
“你要是非走，我就……”
她沒說完。
因為她已經(jīng)把手落了下去。
刺啦。
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