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的情況跟別人不一樣。"
我拿著那一百塊錢，沒有去春游。我把錢存了起來，因為我知道，哪天如果連這個家都待不下去了，我手里至少要有點錢。
事實證明，我的預(yù)測是對的。
那年九月開學(xué)，我升初二。大伯突然在飯桌上宣布了一件事。
"嘉明明年要上***了，我打算把小禾住的那間房收拾出來給嘉明當(dāng)游戲室。"
"那小禾住哪兒？"大伯母問，語氣里帶著一絲明知故問的惡意。
"陽臺上不是有個雜物間嗎？收拾收拾能放張床。"大伯夾了一筷子菜，"小姑娘嘛，有個睡覺的地方就行。"
陽臺上的雜物間。
兩平方米。沒有窗戶。堆滿了舊紙箱和不用的家電。冬天零下十度，夏天四十度。
我放下筷子，看著大伯。他的目光落在電視上，好像剛才說的不是把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趕到陽臺雜物間，而是在討論明天早上吃什么。
"大伯，"我的聲音很輕，"我能不能繼續(xù)住現(xiàn)在的房間？嘉明的游戲室可以放在客廳角落。"
飯桌上突然安靜了。
大伯母率先開腔，筷子往桌上一拍："你憑什么挑三揀四的？我們家收留你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情了，你還想住好房間？嘉明是這個家的親孫子，你算什么？"
"我算什么？"這三個字從她嘴里吐出來的時候，我的手在桌子下面抖得厲害。
"行了行了。"大伯?dāng)[了擺手，表面上是在打圓場，實際上看都不看我一眼，"明天就搬，別啰嗦。"
那天晚上，我搬進(jìn)了陽臺雜物間。
兩平方米的空間里擺了一張折疊床之后，人只能側(cè)著身子進(jìn)出。頭頂是**的水泥天花板，角落里有蜘蛛網(wǎng)。入秋以后的風(fēng)從陽臺的縫隙里灌進(jìn)來，我把所有能找到的舊衣服都堆在身上，還是冷得睡不著。
那天夜里，我聽到客廳里傳來大伯一家人的笑聲。大伯母在逗嘉明玩，***在跟女朋友打電話，電視里放著綜藝節(jié)目。
隔著一道薄薄的推拉門，那些笑聲和溫暖，都跟我沒有關(guān)系。
十月的一天，學(xué)校交冬季校服的錢，兩百塊。
我拿著繳費單回家，在門口站了很久才敲開大伯書房的門。
"什么事？"他頭也不抬，在電腦上打著牌。
"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