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擺了擺手，"我又沒說要追究什么。你們幸福就好，真的。我現(xiàn)在日子過得不錯，沒什么可抱怨的。"
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平淡到趙遠航找不到攻擊點。
他想看我破防，想看我憤怒，想看我嫉妒。
但我給他的只有一句"過得不錯"。
這比任何反擊都讓他難受。
我看得出來。
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不安的小動作，高中時就有。
"那就好，"他扯了扯嘴角，"蘇總那種級別的女人，可不好伺候。你多加油。"
"不用加油，"我往椅背上一靠，"她比你想象的好相處。"
旁邊周寒在桌子底下踩了我一腳。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別刺激趙遠航。
但我不是在刺激他。
我是真的懶得跟他計較。
酒菜上來了，話題岔開了。
但我注意到趙遠航整頓飯都心不在焉，筷子夾菜的頻率明顯低了，手機摸了好幾次。
快吃完的時候，他接了個電話，走出了包廂。
周寒湊過來："林悅打來的，我看見來電顯示了。"
"嗯。"
"你說他倆能過多久？"
"不知道，不關心。"
"我跟你說，"周寒壓低聲音，"趙遠航那個什么家族產業(yè)，我托人查了一下，根本不是那回事。他家原來是做建材的，三年前就黃了?，F(xiàn)在欠了一**債，全靠包裝撐著。"
我喝了口啤酒。
"所以？"
"所以林悅眼瞎啊！跟了個**犯！"
"那是她的選擇。"
"你就真一點不生氣？"
我想了想。
"生氣什么？氣她眼瞎？還是氣趙遠航**？"
"氣你被當冤大頭??！婚禮酒席錢都花了！"
"哦，那個啊，"我點頭，"確實，八百一桌，二十桌，一萬六。肉疼。"
周寒："………"
"你的關注點永遠跟別人不一樣。"
"務實。"
這時候趙遠航回來了，臉色不太好。
他沒坐回來，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全場，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各位，我先走一步。"
"怎么了？"老張問。
"家里有點事。"
他轉身走了。
周寒在我旁邊嘿笑了兩聲。
"被女朋友叫回去了唄。林悅那個人你還不了解？黏人得很。"
我沒接話。
不是因為在意，是因為我在想一件事——
趙遠航看我那最后一眼，不是嫉妒，不是憤怒。
是忌憚。
他在忌憚蘇念這個名字。
有意思。
聚會散場，周寒開車送我回去。
路上他突然說："陳陽，蘇念到底為什么答應嫁給你？"
"我長得帥唄。"
"說正經的。"
我看著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說實話，這個問題我也想過。
蘇念那天答應得太快了。
一個字，"好"。
沒猶豫，沒追問，沒討論條件。
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可能她也不想被催婚吧，"我說，"有錢人也有錢人的煩惱。"
"你就不怕她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圖我什么？圖我打游戲厲害？"
周寒無語了。
到了小區(qū)樓下，我下車，跟他揮了揮手。
上樓，開門。
客廳燈亮著。
蘇念坐在沙發(fā)上，面前茶幾上放著一個平板，屏幕還亮著。
她看見我進來，把平板翻了過去。
"回來了？"
"嗯。"
"吃了嗎？"
"吃了。"
我走到冰箱前，拿了罐可樂。
"今天聚會上，"我打開易拉罐，"碰到趙遠航了。"
蘇念的手頓了一下。
"嗯？"
"沒什么事，就正常吃了個飯，"我喝了口可樂，"不過你知道嗎，他家那個什么建材生意三年前就黃了。"
蘇念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些什么，閃了一下就沒了。
"我知道。"
我手里的可樂停在半空。
"你知道？"
"趙遠航半年前找過蘇氏談合作，被我拒了。資質太差，征信也有問題。"
"那你知道他跟林悅——"
"知道。"
我盯著她看了三秒。
"那天婚禮上，你什么都知道？"
蘇念站起來，拿起平板。
"你想問什么？"
"你既然知道林悅會跑，為什么還來參加婚禮？"
她走到我面前。
我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冷調的，像雨后的松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