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蘇念。"
語氣不像叫人，像在叫一條狗。
蘇念的動作僵了一瞬。
然后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面無表情地看著來人。
"周亮，你怎么找到這兒的？"
周亮。
我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查不到這個名字。但能開7系、能對蘇念擺出這副嘴臉的人，來頭不會太簡單。
"我讓人跟了你兩天。"周亮推了推眼鏡，嘴角帶著笑，"你現(xiàn)在——快遞站？分揀包裹？"
他的目光從蘇念手上的灰掃到她腳上的運動鞋，那笑容越來越大。
"蘇念，你也有今天啊。"
蘇念沒說話，嘴唇抿成一條線。
"當初**判的時候，我就說了吧？讓你跟我簽那個協(xié)議，你非不簽。你看你現(xiàn)在——"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蘇念聲音很平。
"我來拿東西。"周亮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那套翡翠首飾，**判了，歸我。你簽個字，我讓人來取。"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
"***東西也是**買的，**的資產全部凍結執(zhí)行，懂？"
蘇念的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不簽。"
周亮歪了歪頭，笑了："不簽？你現(xiàn)在連個律師都請不起，拿什么跟我耗？"
"那就耗著。"
"行，那我等著。"周亮轉了轉手上的車鑰匙，"對了——你這快遞站一個月多少錢？四千？五千？夠你每天買泡面的?？上Я?，當年省狀元的腦子，現(xiàn)在用來掃條形碼。"
他說完，轉身往車那邊走。
經過我的時候，余光掃了我一眼，什么反應都沒有——在他眼里，我就是個搬貨的。
蘇念站在原地，指甲掐著掌心，一言不發(fā)。
我放下手里的包裹，走過去。
"沒事吧？"
"沒事。"她聲音有點啞。
"那個人——"
"**。"
我停住了。
**。
所以傳言是真的，她確實結過婚。
"離了一年了。"蘇念吸了吸鼻子，把情緒壓回去，"他就是個**，當年我爸出事之后，他是第一個跑的。跑之前還把我嫁妝全卷走了。"
她蹲下來繼續(xù)分揀，動作比之前快了不少——像是在發(fā)泄。
"那套翡翠是我媽去世前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他憑什么拿？"
我沒說話。
但我記住了周亮這個名字。
晚上回到公司，我讓法務部調了一下這個案子的***息。
蘇建國案，涉案金額兩個億。
周亮——蘇念**，前蘇建國公司的投資人之一。
案發(fā)后第一時間撇清關系，反手做了污點證人，換了不**。
然后**離婚，分走了蘇念名下唯一一套沒被凍結的房產。
現(xiàn)在還追討那套翡翠首飾。
價值大概三十萬。
對現(xiàn)在的蘇念來說，是天文數(shù)字。
對我來說，是兩天前買的那臺車載空氣凈化器的價格。
我關掉電腦，拿起手機。
通訊錄里有一個人——沈濤，市里排名前三的律師事務所合伙人，常年幫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