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宅試睡，電梯里的十二樓------------------------------------------，就到了城中村入口處，狹窄的小巷兩邊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樓，電線就像蜘蛛網一樣掛在頭頂上。，有“****”、“無痛人流”、“****”，還有一張已經褪色的“兇宅出租”，上面用紅色的筆畫了一個很大的叉。，在門口坐著一個嗑瓜子的中年婦女。“阿姨，在這里可以租到房子嗎？” 大媽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目光在我的滿是泥巴的衣服以及蒼白的臉蛋上停頓了兩秒鐘，吐出瓜子殼：“巷子盡頭左轉，張嬸家里有一間空房子，三十塊錢一天，押一付一，包括水費電費?！薄?，，然后說道："看你這樣子，遇上事了？"。"得，"她從圍裙兜里摸出十塊錢，拍在桌上，"拿著，算我借你的。，等你有錢了記得還我。"。"謝謝阿姨。""甭謝，趕緊去吧，天黑之前把住處定了。"她擺擺手，繼續(xù)嗑瓜子，"這地方晚上不太平，別在外面瞎晃。"。。
張嬸是五十多歲的小個子女人，戴著眼鏡，在家里看電視。
見到我來租房子的時候，并沒有多問什么，只收了六十塊錢，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遞給我。
"三樓左邊最里面的那個房間，在晚上六點到十點之間可以使用熱水，其余時間不要來敲我的門"
房間很小，只有六七平方米左右，里面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墻上掛有一臺已經發(fā)黃的空調，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可以去博物館展覽的老式空調。
窗戶對著對面樓房的墻，相距不到半米，所以永遠也照不到陽光。
但是至少要一張床。
門一關上之后，我就躺在床上了，天花板上的水印也變得模糊不清。
腦袋還隱隱作痛，身體各處的傷痕傳來了遲到的疼痛感，但是我已經無暇顧及了。
必須要活下來。
要有錢。
要有足夠的實力。
目前的情況是：體力值12/100，魂魄完整度76%，功德-3742。
系統(tǒng)的聲音又響起來了，依然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漠。
建議宿主先恢復體力，不要進行高強度運動。
"閉嘴。"我閉著眼，用意識回復。
……已記錄。
我并沒有理會它，強撐著站起身來，把身上的衣服脫掉，用房間里的唯一一個塑料盆接了一些水來給自己的身體簡單地清洗一下。
被水打濕了的傷口碰到冷水的時候會很疼。 但是頭腦已經比較清楚了。
目前要做的就是信息和金錢。
不對，現(xiàn)在已經只有一點點了——于是便決定先去買一部手機。
現(xiàn)在沒有手機，就等于盲人沒有拐杖一樣，寸步難行。
城中村街口有好幾家手機店，主要是賣山寨機、二手手機的地方。
我買了一部最便宜的二手智能手機，60元，老板說可以使用，但是電量不足，充滿電只能用四個小時左右。
好的，已經夠了。
**從旁邊小販那里買來的電話卡，打開手機之后連上網絡。
第一個打開的是本地論壇，我在搜索框中輸入的是“靈異”。
跳出來的一些帖子五花八門：比如“我在老城區(qū)看到了鬼打墻”、“半夜三更有人敲我家門但是外面沒有人”、“求推薦一個可信的**師”等等 大部分都是標題黨，點進去之后要么是編故事，要么就是打廣告。
我有耐心繼續(xù)往下看，但是有一個帖子的標題讓我停下了。
****兇宅試睡員，要求膽大心細，日薪一千，地點：金茂公寓*座。
日薪一千。
一周就是七千。
我點進去，帖子內容很簡短：
"金茂公寓*座，鬧兇，需人試睡一周，記錄每晚異常情況。
日薪一千，周結三萬（含獎金），出事不負責。
***私信聯(lián)系。
——誠信中介張偉"
底下回復寥寥無幾，只有幾條：
"**，日薪一千？假的吧？"
"金茂公寓？那地方不是死過人嗎？誰敢去？"
"樓主是騙子，舉報了。"
我盯著那個地址看了幾秒。
金茂公寓*座。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名字讓我有種隱約的熟悉感，但又說不上來在哪聽過。
?！獧z測到***“兇宅”，已自動關聯(lián)本地靈異事件數據庫。系統(tǒng)的聲音忽然響起，系統(tǒng)發(fā)出聲音，金茂公寓*座位于城南老城區(qū)，建于1998年，有12層樓高，以前發(fā)生過很多奇怪的死亡案件。 最近一起：三個月前，一名試睡員在12樓出現(xiàn)精神異常的情況，目前仍然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3個月以前。精神不正常。
我看了下屏幕上的帖子，在“私信”按鈕上面停留了兩秒鐘。
之后就按下了。
對方馬上回復。
“兄弟，你的膽子很大啊。之前進行過試睡的，最長的一個堅持了三天，最短的一個晚上就走了。"
“我接?！?br>對面沉默了五秒鐘之后，又發(fā)來一條消息："城中村南出口處張偉小吃店門口，在半小時之后見"
我放下手機，站起來。
窗外的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遠處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叫賣聲。
半個小時之后。
張偉小吃店門口有一個叫張偉的人。
三十多歲的人，穿了一件明顯不合身的深色西服，袖子很長，領帶歪歪扭扭地系著，好像剛從某個二手店買來的。
他在店門口東張西望，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不安的情緒，顯然不是正規(guī)中介應該有的樣子。
"顧……顧長生？"他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眼，眉頭擰起來，"你多大？"
"二十。"我答。
"二十……"他搓了搓手，壓低聲音，"兄弟，我不是嚇唬你啊，那樓真的邪門。
之前試睡的幾個，不是瘋了就是大病一場，有個直接從十二樓跳下去了。
錢老板說了，只要你能住滿一周，把每晚的情況記錄下來，三萬塊現(xiàn)結。
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閃爍："出事我們不負責。"
"我知道。"我說。
"你……"他似乎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嘆了口氣，"行吧，跟我來。"
我們穿過幾條街，在一棟老舊的公寓樓前停下。
十二層的老式樓房，外墻斑駁得像得了皮膚病，一樓商鋪全關著卷簾門，上面貼滿了各種"旺鋪招租"的小廣告，紙張發(fā)黃，一看就很久沒人揭過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
不是用眼睛，是用陰陽眼。
整棟樓被一層稀薄的黑灰色水汽籠罩著，像一團化不開的濃霧，緩慢地翻涌、流動。
那水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陰冷，即使隔著十幾米，也能感覺到皮膚上泛起的雞皮疙瘩。
大門入口處，擺著一對石獅子。
左邊那只還算完整，右邊那只……腦袋少了半邊，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用鈍器硬生生砸掉的。
?！獧z測到中級**煞局"水漫金山"。系統(tǒng)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此局以水煞困魂，被困亡魂不得超生，怨氣日積月累，已形成獨立靈域。
任務發(fā)布：破解"水煞困魂局"，解救被困亡魂。
基礎獎勵：是否接受？
200功德。
我現(xiàn)在是負三千七百多。
"接。"我在心里答。
任務已接取。
提示：此任務危險等級為C級，建議宿主謹慎行事。
"兄弟？"張偉的聲音把我拉回來，他把一把鑰匙和一疊表格塞到我手里，指了指樓道入口，"十二樓，1204。
每晚十點、凌晨兩點、凌晨四點各記錄一次異常，表格上有具體要求。
我明早八點來收。"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那部電梯……能不坐就別坐。
走樓梯吧，十二樓而已。"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步子快得像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他。
我站在原地，看了看手里的鑰匙，又看了看那棟陰氣沉沉的公寓樓。
走樓梯？
十二樓？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發(fā)抖的雙腿，和滿身還沒愈合的傷口。
……算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門。
樓道里光線昏暗，天花板的日光燈管有一半是壞的，剩下的也只剩慘白的微光，忽明忽滅，像是隨時要斷氣。
地上鋪著發(fā)黃的瓷磚，角落里堆著幾袋沒人收拾的垃圾，散發(fā)出一股潮濕的霉味。
電梯就在正對面。
金屬門面上貼滿了小廣告，什么"開鎖換鎖"、"管道疏通"，還有一張"兇宅試睡員"的**啟事——和我在論壇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走過去，按下按鈕。
"?！?
電梯門打開。
里面燈光慘白，比樓道還亮，亮得有些刺眼。
四面墻壁貼滿了各種廣告紙，層層疊疊，像是很多年沒人清理過。
角落里放著一把倒扣的掃帚，掃帚頭散開，像一蓬枯死的雜草。
我走進去，按下"12"。
門關上了。
電梯開始上行，發(fā)出沉悶的嗡嗡聲，像是一頭年邁的野獸在喘息。
數字跳動：3、4、5、6……
我靠在墻上，閉上眼睛，養(yǎng)精蓄銳。
8、9、10、11——
"滋——"
一聲刺耳的電流聲。
燈光猛地閃爍了兩下，然后，滅了。
轎廂陷入黑暗。
上行的感覺消失了，電梯停在原地，頭頂傳來細微的水滴聲。
滴答。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頭頂緩慢地滲漏。
我沒動。
陰陽眼在黑暗中自動激活，視野里浮現(xiàn)出轎廂的輪廓——然后，我"看"到了。
四面墻壁上，那些層層疊疊的廣告紙下面，滲出黑色的水漬。
那水漬像是活的，正緩慢地、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匯聚在地面，形成一灘淺淺的積水。
空氣變得粘稠、陰冷，呼吸間能聞到一股腐爛的腥甜味，像是從深水里打撈上來的、泡發(fā)了的**。
身后，鏡面里，有什么東西在動。
我"看"到一個輪廓。
濕漉漉的長發(fā)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看不出原貌的長裙，裙擺滴著水，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
她就站在我身后。
距離不到一米。
我沒回頭。
殘破的判官印在掌心微微發(f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