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立刻變了：“你受傷了？”
我沒回。
他又說：“穗穗，你把鏡頭打開，我看一眼你的狀態(tài)?！?br>林初音聲音軟下來：“師姐，你讓明珩哥看看吧，他一直盯著屏幕，手都抖了?！?br>我打開了外接攝像，卻沒有對準自己。
鏡頭里只有安全艙的方向。
紅色艙燈在風里一閃一閃，像一只閉著的眼。
段明珩呼吸沉了下去：“許穗，你到底想做什么？”
“記錄?！?br>“記錄什么？”
我把攝像頭轉向塌了一半的避風口：“記錄你作為領隊，放棄低溫傷員，調(diào)撥唯一安全艙給無雪地資質隨行記者。”
頻道里忽然安靜。
林初音慌了一下：“師姐，你不能這樣說呀，是你自己說可以撐的。”
我輕聲問：“我說過嗎？”
她卡住。
段明珩接過話：“許穗，別把事情鬧大。安全艙分配是我臨場判斷，初音確實沒有經(jīng)驗，你是隊里最強的人?！?br>最強的人。
這四個字以前是獎章，現(xiàn)在成了他推開我的理由。
我吸了一口氧，喉嚨終于不再像裂開：“我的氧氣瓶呢？”
段明珩沒說話。
林初音小聲補上：“明珩哥剛才喘得厲害，我就讓他先用了，師姐你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雪橇里那支只有三分之一容量的小氧瓶，忽然覺得荒唐。
段明珩終于開口：“我會還你，回基地后給你申請最高補給額度，裝備損耗都算我的?！?br>我笑了一聲：“我要的是補給嗎？”
他聲音壓低：“那你要什么？現(xiàn)在不是談感情的時候?！?br>“我要我的指南針?！?br>安全艙里傳來細碎金屬聲。
林初音似乎攥緊了那只指南針，哭音更重：“師姐，我還給你就是了，可是現(xiàn)在開艙門會讓明珩哥也凍到，你真的忍心嗎？”
段明珩立刻道：“別摘，戴好?！?br>我聽見這兩個字，胸口最后一點熱意慢慢冷下去。
他說別摘時，幾乎沒有猶豫。
和摘下我胸前那只指南針時一樣。
賀硯遲忽然在獨立頻道提醒：“許穗，國際站救援直升機起飛受限，